她最終什麼也沒說，只能低下頭，任由蕭昊牽着她的手，感覺自己像是被遊街示眾的囚犯。他的手掌很溫，也很乾燥，牢牢地包裹著她有些冰涼的手指，那種屬於年輕男孩的、帶著薄繭的觸感，清晰地傳遞過來，讓她的心也跟著亂了節奏。

        一路上，他變本加厲。上坡時，他會從牽手變成攬住她的腰，用一種保護者的姿態，實際上卻是用手掌在她緊實的腰側和上緣不斷地、曖昧地摩挲。丁婉的體一直在發熱，呼也有些不穩。

        那溫熱的指腹過她感的頸側肌膚，讓她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這個動作在團員們看來，又是情侶間甜蜜的互動。剛才那個熱心的阿姨又開口了：「哎唷，你們感情真的很好耶，爬個山還這麼黏，我們家那個喔，早就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随便吧……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男朋友就男朋友吧……反正……也习惯了……*

        傍晚，一行人終於抵達了山腰的住宿點。所有人都累得不行，找了塊空地就坐下休息。

        走到一處林木茂密、前後都看不到人的小徑時，蕭昊忽然從後面抱住了她。「媽媽，妳的背包好像有點歪。」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溫熱的呼噴在她的耳後，讓她起了一層雞疙瘩。

        丁婉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她發現，在「情侶」這個既定的印象下，她所有的抗拒和閃躲，都只會被解讀為「害羞」和「撒嬌」。反抗，是徒勞的。

        「注意點……」她只能在他靠得太近的時候，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無力地警告。他却總是在她耳邊輕笑一聲，然後用更親密的姿態回應。她了汗，他會停下來，拿出紙巾，非常仔細地幫她拭額頭和脖頸。

        「蕭昊……這裡有人……別這樣……」她的聲音抖得厲害，帶著哭腔。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開始發軟，而那個不該有反應的地方，也開始可恥地、緩緩地滲出濕意。

        他沒有回答，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嘴在她看不見的角度，輕輕吻了一下她的後頸。

        「哇，妳男朋友對妳真好！」旁邊一個同行的女大學生看到了，羨慕地說，「還會幫妳挑菜，我男朋友都只會搶我雞吃！」丁婉只能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低頭猛扒飯。

        向导开始哨子，招呼大家集合准备出发。丁婉转过，不再看他，只是默默地背好自己的背包。她知，这趟旅程，从一开始，就已经彻底失控了。而她，本无可逃。

        登山队伍出發後沒多久，蕭昊就跟了上來，很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不是那種禮貌的輕觸，而是直接將修長的手指插進她的指縫，牢牢地十指緊扣。丁婉的體瞬間僵，幾乎是本能地想把手抽回來。

        等到中午在休息點吃便當時，丁婉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她麻木地坐在蕭昊邊，任由他把自己的便當盒打開，把裡面的肉夾到她碗裡，又把她不愛吃的青椒夾走。整個過程自然暢，就像過千百遍一樣。

        這句善意的調侃，對丁婉來說卻像是公開處刑。她的臉頰「轟」的一下，燒得更厲害了。

        他的雙手從她腋下穿過，環抱住她，像是真的在幫她調整背包。丁婉的體瞬間僵，因為她清楚地感覺到，他溫熱的手掌在調整肩帶的過程中，故意地、緩慢地，過了她運動內衣包裹下的飽滿側。那一下的觸碰，力不重，卻像電一樣，瞬間竄遍了她的全。

        她心裡這麼想著，一種奇異的、破罐子破摔的平靜感，竟然慢慢浮了上來。她甚至開始隱隱地享受這種被人照顧、被人當成「女朋友」的感覺。雖然這個人，是她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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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他們斜前方的一位看起來很熱心的阿姨回頭看到了這一幕，大概是以為小情侶在鬧彆扭，立刻笑著打圓場：「少年仔，對女朋友要溫柔一點啦！你看你女朋友臉都紅了，是不是害羞了？」

        「蕭昊！」她壓低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帶著明確的警告意味。他却只是轉過頭對她笑了笑，手上力反而加重了一些，讓她無法掙脫。

        *我该怎么说……我能说什么……难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是我儿子吗？*

有的质问，都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向導拍了拍手，把大家聚攏過來，大聲宣布：「好啦各位，今天辛苦了！我們今晚住的就是前面那棟小木屋，是青年旅舍那種上下鋪的通鋪，大家自己找床位，衛浴在走廊盡頭是共用的喔！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早起看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