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观察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微小的动作。

        但颜靳只是伸手把她被风乱的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指尖几乎没有碰到她的肤。“好好念书，”他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颜靳对所有人和颜悦色，但从来没有真正亲近过谁。包括她。

        那张照片被摸了太多次，边角已经起了。

        颜靳走了之后，家里彻底翻了天。

        他给了她一张名片。

        昭昭放学回家，经常看见满地的碎玻璃和歪倒的酒瓶。

        宾客散得差不多的时候，她磨蹭到颜靳旁边，假装在整理被风乱的裙摆。

        “大嫂，”颜靳声音平淡，“我回来奔丧。哥说爸走了。”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慢慢蹭回自己房间。

        昭昭攥在手里，看着上面印着的手机号，觉得这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明天。”他顿了顿，“你爸妈……还在闹？”

        她站在人群最边上，颜靳站在她斜后方半步，一只手虚虚搭在她肩上。

        有人上去跟他握手寒暄，他微微欠，角挂着得的弧度――但那笑意从来不达眼底。

        其实何止在闹，昨天夜里父亲喝了酒回来，把母亲从卧室拽出来摔在地上，骂她不守妇。

        她默默收拾干净，然后回自己房间写作业。

        他换了黑色西装，衬得整个人又冷又肃。

        过药的伤口在发热，她想，这热度是小叔给的。

        父亲开始不常回来，母亲整天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喝酒。

        昭昭知。

        颜昭昭穿着黑色连衣裙站在人群后面，看颜靳撑伞站在最前面招待宾客。

        “不冷。”她声音闷闷的，“小叔，你什么时候走？”

        她缩在被窝里用枕捂住耳朵，还是能听见那些不堪入耳的字眼。

        可她还是忍不住往他边凑。

        昭昭没说话，手指绞着裙边的布料。

        后面的话昭昭没听见，因为母亲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尖锐的哭声，把什么都淹没了。

回来干什么？看我们颜家笑话？”

        颜昭昭把照片扣在口，闭上眼睛。

        葬礼那天下着雨。

        她抬，男人正看着她，眉微微蹙着。

        床柜上摆着一张照片，是五年前颜靳难得回家过年时拍的合影。

        那一点担忧的神色让昭昭的心脏狠狠了一下，她几乎要脱口而出――小叔你带我走吧，去哪儿都行。

        “昭昭。”颜靳的声音把她拽回来。

        颜靳低看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