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眼珠一转，情急之下也顾不上许多了，把子微微往他那边偏了偏，沉默了两息，才用一种虚弱得恰到好的、绵绵的调子撒了个小谎：“就是……咙还是有点不舒服，干得很。”

        齐静春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抬手往石桌方向虚虚一引，那只搁在桌上的白瓷茶盏便稳稳地飞了过来，落在她手边。这是他的专属茶盏，每日坐在老槐树下读书时用的就是它。柳清看着递到眼前的茶盏，抿着嘴角把笑压了压，双手接过来，凑到边小口小口地啜着。茶是凉的，可那清冽的甘苦进咙里时，她却觉得甜得像掺了蜜一般。

        齐静春见她醒了神，手臂便松开了一些，但目光仍落在她脸上，仔细地打量着：“好些了么？”

        柳清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脱口而出：“啊――”声音又轻又短，整个人僵在他怀里不知该不该动。

        柳清点点，又飞快地摇了摇，整个人不知所措地揪着自己的裙摆，心得像擂鼓一般。她此刻浑上下舒服得都快不知今夕何夕了，腹痛早已消退得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的、酥酥麻麻的温感，从腹一直漫到四肢百骸。她心想此刻若能再拉长一点便好了，哪怕在他怀里多待一息都是极快活的。

        修士本就可以凭借自灵气替凡人纾解病痛，何况他手握本命字“春”。春主生发，他只需稍稍调动那一缕浩然生机，便足以让寻常的疼痛消弭于无形。可他也清楚，凡人的生老病死本就是人间烟火的一分，他不该轻易插手，更不该为了这般“鸡蒜”的小事滥用大生机，平白损耗修为、招惹因果。这些理他都懂，可看着她疼成这副模样，那些权衡利弊的冷静便一样都用不上了。他掌心的白光稳定而温和地输送着，一丝一毫的动摇都没有。哪怕会折损些微修为，哪怕会沾惹上几分说不清、不明的因果，对于一个十四境巅峰的修士而言，这点负担不值一提。他此刻只想着，眼前这个人儿不要再疼了。

没来得及凝结，便已果断伸手悬在她腹上方，掌心微微下沉，一层温的、几乎看不见的柔光从掌中渗出，无声无息地覆在了她的小腹上。

        过了片刻，柳清腹中那阵绞缠的疼痛像被温水一点点化开一般，缓缓地、悄悄地散了。她额角的冷汗慢慢收住，呼也平稳下来，意志一点点回到了自己的子里。她眨了眨眼，视野清晰起来，发现自己正靠在齐静春的怀里――他半蹲在她侧，一只手臂稳稳地扶着她的背，另一只手刚从她腹前收回，袖口还带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温光泽。两个人挨得极近，她几乎能闻到他上那清冽的草木气息，混着淡淡的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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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静春看她脸上虽然回了血色，但神情却略显怔怔的，便仍有些担忧，探了探她腕间的脉搏，确认平稳下来后才问：“还有哪里不舒服么？告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