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话。

        这碗饭我吃得很慢，平日里我会比妈妈先吃好。但今天妈妈吃好了，我连一

        半都没吃掉。

        「怎么了？你有什么事么？」妈妈察觉到了我的异样，问。

        「没什么。」我大口扒了两口饭，摇摇。

        「说吧。你是我的肉，你有事我当妈的还看不出来么？何况你都写到脸上了，

        还不快说。」妈妈双手环抱在前，把本就丰满的酥拖得格外坚。白衬衫都

        快要爆开一般。

        「其实真没什么，就是打网球输了而已。」我放下碗筷，「我不吃了，吃不

        下了。」

        「谁这么厉害啊，能把你打得这么自闭？」不知是嘲笑还是冷笑，妈妈轻哼

        了一声。

        「妈，您不就次次把我打到自闭么。」我叹了一声。

        「那是我，别人和我能比么？」妈妈的声量更大了些。

        「她的话，也许还真能。」我略微思考了几秒钟之后回答。

        「别拐弯抹角了，你说是谁！」妈妈突然用力拍了下桌子，样子有些不耐烦。

        水杯和盘子被这一拍震动着发出声响。

        「班上一个新来的女生。」我抬起答。就喜欢妈妈这样居高临下的样子，

        我知我的眼睛现在正放着光。

        「嗯？就一个初中生？你什么时候弱到连同龄人都打不过了？」妈妈微微皱

        眉，似有不满。

        接着我简单地描述了一下姚念的打法和我们对战的过程。我不否认我描述的

        过程中有一点夸张的成分，但总的来说仍是接近事实的。

        「我咋觉得你是在说我呢？」妈妈思虑了一会说。

        「您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怪不得我会在和她的时候感觉好像曾

        经打过一样。」

        「那你打不过正常的，多久都打不过，还是乖乖学习去吧。」妈妈说完，

        便起往房间走去。

        「您就忍心看着你儿子受欺负吗？」我忙追了上去。

        「哎哟喂，那可是太忍心了。不，是太高兴了。从小到大你就没挨过打，没

        受过什么挫折，我觉得这样好的。」妈妈走进房门，手放在门把手上，

        「输有什么大不了的，赢回来不就行了吗？」不等我回应，妈妈把门关上了。

        我敲了几下，没有开门，也没有回应我。

        我一个人待在客厅，坐在沙发上，一直回想着与姚念的网球对决。不知过

        了多久，妈妈突然穿着轻便的丝质睡衣敲了一下我的，出现在我眼前。

        「啊，怎么了？」我有点懵，还没回过神来。

        「你怎么回事？第一次见你这样啊，我都在你面前站两分钟了，你一直皱着

        个眉。」妈妈只是将睡衣的腰带简单地系了下，领口分则是完全敞开的，白

        皙凸起的感锁和骨浑圆球的一分展现在我眼前，让我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妈，您这么穿不合适吧？」我撇过去，轻声说。

        「嗯？我这么穿怎么了？」妈妈低看了看，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接着

        说，「怎么，被你看到就看到了，难不成你还能有想法？」

        「我，我……」我吞吞吐吐地，不知该说什么好，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

        「行了行了，整得像是我在勾引小男生一样，快得了吧，我想想都要吐了。」

        妈妈看了看我，将睡衣往中间一拉，领口暴出来的分顿时缩小了许多。接着，

        她在我旁坐了下来，「说吧，在愁什么？还是那事吗？」

        「妈，你帮帮我吧真的。」我侧坐着面向妈妈，「我刚想了很久，还是不知

        该怎么赢。也想了想，实在不知除了你我还能找谁了，我真的很想赢。」我

        心里不知为什么这么想赢，明明输给高手这样的事情我是能接受的，就像我输

        给妈妈一样输了就输了。大概是姚念那不屑一顾的姿态让我咽不下这口气吧。

        「不是我拒绝你，而是我真的没空。」妈妈双手环抱前，靠在沙发上。

        我明白妈妈说的是什么事，转念一想觉得也是，妈妈工作上都自顾不暇了，

        哪里有空我这老实来说是个破事的事呢。但我不想就此罢手，甚至我觉得这是

        一个一箭双雕的机会，我打算出手了。

        「妈，要不你看这样，我给你解决工作上的问题，你帮我练网球。这样一来，

        咱们都没烦心事了，多好。」我凑近妈妈陪笑，隔着睡衣贴着她胳膊上。

        「你怎么还在纠结我工作的问题呢？昨天不是说好了我说给你听了你就不

        了的吗？现在又提是几个意思。」虽然妈妈没好气地说着，但没有推开我，我就

        知有戏。

        「这不一样呀。我没打算纠结您工作的事情，真的。只是它现在妨碍你带我

        练网球了，那就得另说了对不对？除非您说不是因为这个事而没空帮我练球。」

        我凑得更近了些，妈妈上的清香飘入鼻中。

        「当然不是啊。你看买菜、饭、干家务，哪一件事情不花时间了？我这么

        多事，哪有闲教你打网球。再说了，我都多少年没打了。」妈妈摊着手。但在我

        看来，妈妈这是在诡辩了。

        「那行，就这，简单，买菜饭干家务，这几件我都包了，您总有空教我了

        吧？」我乘胜追击。

        「就你？快别了吧，我昨天说能吃你还就真信了？给你，别说一个月了，

        就是一周，这家得乱成啥样，我还得饿死。得了得了哈，你还是好你的学习吧。」

        妈妈冷笑了一声，把已经紧紧贴在她上的我轻轻推开。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事，实在没法好好学习。不是，我说妈妈，我真的有

        法子解决你的问题，你就带我练球，好吗？」

        「等你有法子了再说。」妈妈显得很不耐烦，站起。

        「好，明天一定有。」

        「行啊，我看看你能憋出什么东西。」妈妈看了我几秒钟，一脸严肃，然后

        转目视前方，半转对着我，Ｓ型曲线的魅力展无疑，哼着小曲洗澡去了。

        等到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正对浴室门的位置。浴室

        的门是那种玻璃似的，可以清楚地看到妈妈的轮廓。妈妈的真的是大

        而坚，就像穿了罩一样。还有平坦的小腹和比还要的翘，真是人

        间最美景色。

        ……

        「起床了，吃饭了。」我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妈妈正冷冰冰地看着我，她

        已经穿着一西装制服，看上去应该正打算出门。

        「啊，好。」我还有点懵，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是七点整。想不起妈妈有多

        久没喊过我起床了，至少大半个月还是有的。

        「我去上班了，饭好了，记得吃。」妈妈说完，回客厅拿起包穿上鞋就出

        门了。不过我隐约看到妈妈脖子和额上似乎有不少的汗水，是饭出的吗？那

        这未免也太多了吧。

        我照她说的来到客厅，桌上竟有热乎的牛和拌粉，还有两个鸡。上次见

        到这些至少都得一年前了。看来，昨天的谈话还是有效果的。我在洗漱后很开心

        地把它们都吃光了。

        今天上物理课的时候，明显地能感受到李文月的眼睛比昨天还红，眼圈也变

        重了，而且声音都有些哑了。看来确实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正好今天收物理作业，

        要送去她办公室，不如顺便安一下吧。虽说和我没什么关系，不过我是她最喜

        欢的学生，要是这我都无动于衷，未免太冷血了些。

        「李文月，最近怎么了？」来到教师办公室，我把一沓作业本轻放在她桌角，

        小声地问，尽办公室里只有她和我两个人在。

        「啊？」正在课件的李文月似乎被吓了一。

        当我出办公室门的时候，看到姚念正站在离我大约一米多远的地方看着我。

        我没有想要跟她打招呼，便看向一边，试图这样从她边走过去。

        「进去得真久啊。」当我从她边肩而过的时候，她冷不丁地说。

        「跟你有关系么？」我冷冷地答。

        「你怎么知没有？」她冷笑一声，随后向前走进了办公室。

        这人怎么成天神秘兮兮的？不过心想我是清清白白，没干什么亏心事，倒就

        没把她这句话放在心上，只是觉得这人的又多又宽，隐约担心她会坏我的事。

        下午放学之后，我正准备走回家。在离学校不到两百米的地方，有一个转角，

        转进去是一条小巷子，小巷子两侧是很老旧的矮房子，多数都没人住了。便是难

        得还有人住的，都是一些七八十岁的老人家了。而这样「优越」的环境条件，使

        得它成为了校园暴力的一块好风水宝地。总能屡见不鲜地看到衣衫不整、鼻青脸

        的学生一瘸一拐地从里面出来。而在这样的学生后，则是吐着烟圈、吊儿郎

        当带着哂笑的年龄相仿的混混们。当然，这些混混，多数也是这学校里的学生。

        所以平时走过这里时，有时总能听到混混们嚷嚷和打骂其他学生的声音。今

        天也不例外。

        「你妈的，叫你停你还敢动？」巷子里传出混混咬牙切齿的声音，接着是

        「啪」地一声。

        今天又不知是哪个倒霉被盯上了。不过，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怀着

        这样的想法，我打算就这么如同没听到一样走过去。什么从小就被教育要

        「见义勇为、而出」之类的正能量早已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别打了，我错了。」又传来一个颤抖着的声音。我停下了脚步，转向里

        面望了一眼，这是陈凯的声音，我不可能听错。

        怎么好巧不巧地偏是这家伙，我该如何是好？我犹豫了，站在原地，又听见

        里面传来好几声「啪」的声音，陈凯的声音都有点抽泣。

        「要是害怕就走吧。」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

        「谁害怕了！」我下意识地大声回应，这才发现又是姚念。这人怎么这么

        阴魂不散，什么时候都能遇到她呢。

        「五分钟了。」姚念冷笑一声，接着用力推了我一把，我毫无准备，被推倒

        到了地上。「真是废物。」接着她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扔到了我上，转角走进

        了巷子里。

        「喂，你！」我忙站起来，手上拎着她的包。但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已

        经进去了，我只得赶忙跟了上去。

        「哟，漂亮的妞嘛。」这里有五个混混，其中最高最黑，但也是最瘦的那

        个混混着氓的口哨笑。

        「你们现在还来得及。」姚念用手腕上的把发扎成了一个尾。我

        站在她后，看不到她现在的神情和目光，但想必一定很凌厉吧。陈凯倒是趁机

        跑到了我这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哦豁，口气倒是不小啊。」另外一个染着黄色短发的，个子高高的小混混

        首先走上前。他正想用手托着姚念下巴的时候，姚念忽然抓着他伸过来手的手腕，

        脚向前小迈了一步，将手肘快速而有力地在对方的颈。那混混瞬间出痛

        苦的表情，想要伸手抓着姚念的手。但还是姚念的动作更快，一个侧，双手拉

        着混混的手腕和手肘，狠狠地了个过肩摔。混混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再爬起

        来，却被姚念一脚踩住了脖子。

        「呼，疼。」小混混用手抓着姚念的白皙的脚踝，想要把她的脚挪开。

        这一摸可是把姚念激怒了。

        「竟然敢碰我。」姚念猛地在他脸上踩了一脚，然后重重地往脑后踢了一脚，

        那混混直接晕了过去。

        其余几个混混见状，都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没人敢上前。我见状，把书包递

        给陈凯，对他说：「拿好，你就在这。」随后我站到了姚念边，插着口袋蔑视

        地看着我们对面的混混。

        「你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人。」对面带的那个着最后的挣扎，似乎想要挽

        回点颜面。

        「我劝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全市跆拳冠军知么？」我大笑一声，大

        声嚷。但其实我心里有点没底的，不是对姚念还是对这边混混。

        「草，你们给老子等着。」带的咬牙切齿地撂下狠话，带着其余几人从我

        们边走过，离开了这里。

        「你们的小弟不带走吗？」看着他们走远，我大声问。他们没理我，继续

        走着没有回。

        「你没事吧？」姚念冷冷地看着他，冷冷地问。

        「啊，我没事。谢谢你啊，姚念。」陈凯微微颔首，感谢。说完，他摸了

        摸自己的脸，估计还是疼的。

        「没什么，只是看不惯罢了。」姚念从他手上拿过自己的书包，又对我说，

        「你真是不他朋友。」说完，她便准备离去。

        「那个，你小心点，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陈凯有点虚弱地说。

        「是啊，那个黄发的，是这学校出了名的混混，没人敢惹。」我补充，

        「但话说回来，你怎么惹他们了？你平时，也不惹事啊。」

        「这个……我确实没惹他们。」陈凯挠了挠，「该怎么说呢。」

        姚念好像没兴趣听我们说话，背着自己的书包快步离开了。随后，我和陈凯

        也走了。

        「咋回事啊到底。」我忍不住又再问了次。

        「哎，说来也是很无语。」陈凯停顿了下，环顾四周，放低了声音说：

        「前几天，我妈接我回去。结果被黄看见了，本来看见也就看见了。没想到这

        黄居然对我妈有想法，然后第二天找到我说要我拍我妈感的照片给她。」

        「你妈…是好看的。」我会想着陈凯妈妈的模样，咽了口口水说，「你

        没跟他们说你妈是警察吗？」

        「说了啊。」

        「他们不害怕吗？」

        「我说了，他反而更兴奋了。」

        「然后？」

        「然后他隔三差五问我要我妈照片。我哪给他搞啊，而且，我也不可能给他

        啊。结果他今天忍不了，就把我打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实在不行跟你妈说啊，她真要出警的话，黄也得怕的

        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