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下来便疲态尽显，若不是她督促，只怕宁愿躺着也不愿动弹。

        没有她在旁监督，这徒弟竟肯主动吃苦？

        “有明确目标，见得到成效，小夫君自然愿意练。”弱水嗤笑两声，“若是前路茫茫，拼尽全力也不过成全他人，他才会选择享受现世安稳。都看过他记忆了，你还不懂他么？”

        这话里透出的了解，倒显得比孔素娥这师尊更深入几分，惹得孔素娥伸手揪了揪兔尾巴。

        “孤当然懂。”她不肯认输，自顾自推断，“只是未料他这般勤奋。想来也是——秘境里一个你，一个玉婵，皆属能看不能吃。景儿不愿损了玉婵修为，只能靠苦修忘却双修之。”

        这般解释，倒也算合情合理。

        “或许罢。”弱水钻出个小脑袋，四下张望，见慕绘仙不在，略感失望，“还以为你听闻他大手大脚送走后天灵宝会生气呢。还是说……你想杀了东苍临，夺回控制权？”

        “一件后天灵宝，送了便送了，再去杀人，岂不丢份？”孔素娥摇，“景儿既给了，自有他的理。以他情，便算那剑无主，最后多半也会送给慕绘仙——孤与殷芸绮皆不缺主兵刃。”

        她心思通透，看得明白。

        鞠景念旧情，不会因玉婵转阴灵便绕过慕绘仙。

        如今剑落东苍临之手，与送给慕绘仙何异？

        只怕效果更好——慕绘仙那般知恩图报的子，得知此事，还不知要如何感动。

        “若我说……”大白兔忽然压低声音，细若蚊蚋，“那并非纯粹的后天灵宝，而是先天灵宝的一分呢？你还觉得无所谓么？”

        孔素娥抚着兔的手，骤然僵住。

        弱水能清晰感受到，那纤细指尖在轻微颤抖。

        “孤活了几百年……”孔素娥喃喃，声线里透着一丝罕见的滞涩，“都未曾见过一件先天灵宝。如今不到两年，竟听闻了两件。”

        她忽然觉得，这世有些荒谬。传说中消失数千年的至宝，一出世便如雨后春笋，接二连三。

        “上回不是同你说过么？”大白兔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这方天地快被我吃尽了，如今垂死挣扎，正压榨最后潜力。那些入世界的先天灵宝，自然也被出来了。”

        说不定……眼前这孔素娥能成天仙之姿，也有自己一份“功劳”。想到此，她又有些气恼——世界意识这一手，倒真成了。

        “你不是说，只要孤帮你找出袁震，便放过这方世界么？”孔素娥眼纱之下，眉微蹙，“天地这般挣扎，又是为何？指望这些凡人阻你不成？”

        再多宝物，对世界之外的大自在天魔而言，不过挠罢了。

        “不然它能如何？”弱水三嘴咧开，“这便是它仅有的抵抗了。我虽应了你的请求，可你此刻放我离去么？只要我离开，立即收手。”

        “它又怎知你我交易？我的本还在外界蚕食障呢。于世界意识而言，我便是外敌。它这般，不过是求生本能。”

        大白兔此刻恨不得立时回归本，将这些女人通通收作隶，端茶倒水，玩弄她们的男人——气死殷芸绮与孔素娥，再作弄慕绘仙。

        可惜，孔素娥不会轻易放她走。

        “想得倒美。”孔素娥轻笑，人间清醒，“放了你，届时我们岂不成了你的玩物？”

        她对弱水的危险早有预警。

        什么能为之，什么不能为，心中自有一杆秤。

        即便真要放这天魔，也得等飞升之后，确保她与鞠景安全无虞。

        绝不可能在此时放手——换作她是弱水，被这般折腾，只怕早已记了千百笔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