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尊石像。

        这张脸她太熟悉了。

        不是因为她认识这张脸的主人，而是因为这张脸和她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太像了――像到让她产生了生理的不适。

        董如来。

        来科技的老板，家过百亿的色情产业大亨。那个男人有着和眼前这张佛脸一模一样的金丝眼镜，一模一样的歪嘴笑容，一模一样的金牙，一模一样的猥琐表情。每次董如来出这种笑容，就意味着他又在打什么下的主意。

        陈糖糖太了解董如来了。她在他手下干了整整两年。

        董如来的商业帝国遍布整个成人娱乐行业。他名下有来科技这家色情游戏公司，有来传媒这个MCN网红行会，还有直播平台、成人用品品牌、私密社群，甚至还在海外买了一座私人岛屿。那座岛在地图上找不到，四面环海，没有他的许可，连一只海鸥都飞不出去。岛上建了一栋封闭式的大楼，外表看起来像一座豪华度假酒店，里面却是一个与世隔绝的色情工厂。所有员工――从福利姬到摄影师到运营――都在大楼里赤办公。董如来的理论是“穿衣服会影响创作灵感，赤才能释放天”，所以大楼里常年恒温二十六度，所有人一丝不挂地走来走去，像一群被剥了壳的鸡。

        陈糖糖就是来传媒旗下的福利姬之一，艺名“糖森”，人设是“巨娘”。

        她是怎么沦落到这一步的？说来话长，但归结底只有两个字：缺钱。两年前她还是个刚失恋的十九岁少女，在茶店打工，月薪三千，住城中村地下室。她在社交平台上发了几张自拍，因为天生一对木瓜巨和一张清纯无辜的脸，意外收获了不少粉丝。然后私信里就来了一个人，像是一张着金丝眼镜的油腻笑脸，自我介绍是来传媒的星探，说看中了她的潜力，想签她网红，月薪五万起步，包吃包住，还有专业团队包装。十九岁的陈糖糖心动了，辞了茶店的工作，坐上了对方安排的飞机，飞到了那座她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岛上。

        到了岛上她才知自己签的是一份卖契。违约金高得离谱，份证和护照被收走，四面环海逃不出去。然后就是整容手术――单眼割成双眼，开眼角，隆鼻，丰，下巴截骨，颧骨内推。改造――房植入假增大到H罩杯，腰抽脂，脂肪填充，阴紧缩术，每月注针维持功能。所有费用都算在她上，债务成了一个她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天文数字。她的从此不再属于她自己。

        董如来的癖好是出了名的变态。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让十几个福利姬全赤地撅起屁趴在沙发上，排成一排，像展览商品一样。然后他背着手在她们后走来走去，瘦的像一只脱了的猴子，肋骨一凸出来，胳膊细得像麻杆，唯独间那阳和他的材完全不成比例――又又长，青暴起，紫红发亮。他走到每个女生后，扶着肉棒一个一个地试――开阴，插进去抽送几下，感受小的度和松紧度，然后出来，换下一个。他一边试一边自言自语，像在记录数据：“嗯，这个太干了，不合格。”“这个太松了，要加强锻炼。”“这个不错，够紧够，今晚就你了。”女生们趴在沙发上，脸埋在靠垫里，没人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