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去哪买避孕套。

        避孕套这东西，我确实带过。

        以前跟那几个熟女网友约炮的时候，总用。

        但那时候，基本上都是她们自己带来的，或者直接用宾馆里提供的。

        我自己一次都没买过。

        不过，平时在超市买东西的时候，我见过柜台旁边有卖。

        于是，我赶紧奔着小区门口的超市走去。

        我没选择小区门口那家最小的超市，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感觉在那买不踏实，怕被熟人看见，也怕被我妈事后知了笑话我。

        我跑了一条街，来到了一个稍大一些的超市。

        现在晚上还不到十点，这个超市还没关门。

        我进去之后，没有直奔柜台，而是在货架之间转悠起来，左顾右盼，心里紧张得像是要贼，手心都出了一层汗。

        我犹豫了半天，为了给自己壮胆，也为了看起来不那么突兀，先拿了一瓶可乐。

        然后，我走到收银台前，把可乐放在柜台上，在结账的时候，快速扫了一眼收银台旁边那个放着各种品牌避孕套的小货架。

        那些花花绿绿的小盒子就在那里，近在咫尺，却让我觉得无比尴尬。

        我用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极其不好意思、声音小得几乎像蚊子哼哼的语气，对收银台后面那个穿着超市制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大娘说：“来一盒避孕套。”

        那个大娘显然听到了。

        她抬起，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种过来人的了然，也有一种让我恨不得找个地钻进去的审视，大概是在想，这小伙子看着老实，怎么大半夜的来买这个。

        她面不改色地问：“要啥样的？”

        我此时感觉尴尬得要死了，脸颊得能煎鸡，耳朵都在发烧。

        我只能着，几乎是闭着眼睛，随手一指，指向了一盒摆在最显眼位置的。

        那盒子是蓝色的，上面写着一个我本没看清的品牌名。

        大娘也没多问，顺手拿起来，就用扫码枪扫了一下，然后递给了我。

        我结完账拿着那盒避孕套和那瓶可乐，几乎是逃出了超市。

        走出超市大门，被凉爽的夜风一，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仗，后背都有些汗了。

        我拧开可乐，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冰冷的碳酸饮料顺着咙下去，打了一个大大的、带着响动的嗝，这时候，我才感觉好点，那颗尴尬得要出来的心脏，也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我拿着那盒套回到家，赶紧反锁了大门。

        经过这么一折腾，我又出了一的汗，衣服黏糊糊地贴在上。

        屋里的空调很凉快，冷风在我汗的肤上，让我打了个激灵，感觉很舒服。

        我赶紧脱了衣服，只穿着一条内，光着上，就直奔卧室。

        当我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我才发现，卧室的灯已经关了。

        里面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在靠近窗的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光晕，勾勒出家模糊的轮廓。

        我心里一凉，仿佛被人兜浇了一盆冷水，心想：我妈不会睡了吧？

        那我这折腾半天，不是白忙活了？

        刚才那兴奋劲儿一下子就了一半。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卧室门，月光和路灯的光混合着照亮了房间的一角。我轻声叫了一声：“妈？”

        没有人回答我。

        我心里更凉了，感觉像个了气的球，站在门口一动也不想动。

        就在我快要绝望、准备转去走廊自己床上睡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我妈的笑声。

        那是一种憋不住的笑，从咙里出来，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和调，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听到她笑，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这是故意逗我玩呢！

        她本就没睡！

        我抬手打开了灯，灯光亮起的瞬间，刺目的白光让我眯了一下眼睛。

        我看到我妈正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脸，只出一双眼睛和额，那双眼睛里满是笑意，还在那里“哧哧”地笑，笑得肩膀都在抖动，被子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我又气又恨，但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