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沈队长。”孟棠音收起文件，站起。虽然她觉得沈南意的态度极其诡异，但只要能救出聂峥，她也懒得去深究。

        天空阴沉沉的，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滴砸在地面上，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层压抑的灰暗中，仿佛在为某个即将陨落的天命之子奏响丧钟。

        “孟总，手续办妥了。下午三点，你可以去西郊看守所接人了。”沈南意将文件扔回给孟棠音，眼神中充满了冷漠。

        “对了，孟总。”

        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看到了岸，甚至顾不上自己虚弱的，跌跌撞撞地朝着沈南意跑了过去。

        聂峥的目光直接越过了撑伞的孟棠音，死死地锁定在靠在劳斯莱斯旁的沈南意上。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象一下，下午聂峥那个废物从看守所里走出来，满心欢喜地以为是你救了他。你要怎么粉碎他的幻想？”

        下午两点半，西郊看守所大门外。

        “奉劝你一句，有时候，你拼尽全力想要拯救的白月光，在别人眼里，可能连一条狗都不如。希望你以后，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不够，再绝情一点。你要让他知，他连主人的狗都不。不仅要绝情，还要让他看清楚，你这原本属于正义的，现在究竟有多么渴望主人的鞭挞。”雀阴在一旁冷酷地纠正着，甚至伸出着手套的手，顺着沈南意的腰线下，猛地掐了一把她丰满的肉。

        正是被关押了一个多月、在昨天的探视中被彻底粉碎了心的龙王――聂峥。

        他走出大门，刺眼的阳光让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当他看清站在门外的人时，那双原本已经死寂的眼眸中，突然爆发出了狂热的光芒。

        沈南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而不远，孟棠音的迈巴赫也已经停在了那里。孟棠音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幕中，眼神焦急地看着看守所紧闭的大门。

        她拿起笔，在假释文件上“唰唰”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盖上了公章。

        冰冷的雨水打在她的雨伞上，她看着前方灰色的铁门，内那病态的兴奋感越来越强烈。

        “聂峥，不要再来烦我了。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看着你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出看守所。”沈南意对着镜子，冷冷地练习着台词。

        雀阴则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静静地等待着。

        好戏，正式开场。

        “南意……”

        三点整。

        沈南意穿着警服，靠在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旁。

        她的双颊因为情而微微泛红，警服裙摆下的双紧紧并拢。

        沈南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些邀功似地看向沙发上的雀阴，同时不由自主地扭动了一下，缓解着下传来的空虚感。

被主人遥控、即将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青梅竹踩碎的背德感，让她警服下的甚至渗出了一丝细汗。

        就在孟棠音走到门口时，沈南意突然叫住了她。

        一个穿着灰色便服、发凌乱、形容枯槁的男人，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

        “嗯……”沈南意发出一声甜腻的，眼神却依然死死盯着镜子，保持着那份冰冷。

        雀阴收起匕首，站起走到沈南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深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眼神变得犹如万载寒冰般冷漠。

        “表情还算勉强过关，但你的眼神还不够冷。主人要的，是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你刚才看孟棠音的时候，嫉妒心太重了。”雀阴用着手套的手，毫不客气地住沈南意的下巴，强迫她看着办公室里的落地镜。

        前的警徽、脖子上的项圈，两种截然不同的份在她的上完美合。

        “哐当――”

        孟棠音的脚步微微一顿。她没有回，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不劳沈队长费心。”便推门离去。

        两个女人在办公室里，极其认真地排练着下午如何将她们曾经共同的主人和青梅竹，彻底打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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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守所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

        “怎么样？我刚才的表现，主人应该会满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