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茶铺，他的嘴角终于弯了起来。

        "不止一个。"老伸出三手指。"听说有三个，最小的那个才二十出，比他女儿还年轻。"

        子时刚过。

        "那慕容夫人不？"

        她的面前摆着一只白瓷酒壶和一只小巧的玉杯。

        "那您这铺子不也开着嘛。"李默笑。

        "那慕容老爷呢？他不家里的事？"

        …

        他又跟老聊了一会儿茶叶行情，买了半斤碧螺春，告辞离去。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一杯接一杯地喝。

        今夜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月光穿过木芙蓉的枝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老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什么？他一年到在外面跑，说是经营家族产业，谁知到底是跑生意还是跑女人。"

        "十几年没进过后院内宅…"他低声自语。"三个外室，最小的才二十出…"

        那些所谓的"江湖高手"，最强的也不过是后天九重。

        他在心中勾勒出慕容霜华的境：一个四十岁的女人，容貌材保养得极好，掌着天下第一等的家业，在外人面前永远是端庄得、滴水不漏的当家主母，但回到那座空的霜华阁里…

        他的神识轻柔地探入窗内。

        酒壶里是桂花酿，金陵城最有名的甜酒，度数不高，但喝多了也会醉。

        "后来怎么了？"

        慕容霜华坐在窗前的矮榻上，上换了一件宽松的月白色寝衣，发已经散开，如瀑布般披在肩，乌黑的发丝衬着她白皙的面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有意思。"他说。

        "可不是嘛！"老来了兴致，凑近了些。"金陵城里谁不知，慕容家真正的当家人不是慕容老爷，是慕容夫人！那女人…啧，说句不好听的，比好些男人都强十倍。"

        "这么厉害？"李默出惊讶的表情。"一个女人能这么大的家业？"

        "？怎么？"老摇了摇。"人家慕容夫人是什么人？四大世家之首的当家主母，那份面和骄傲，怎么可能跟丈夫闹这种事？传出去多难听？所以就装不知呗，反正慕容老爷也不怎么回祖宅，回来了也是住前院书房理公务，后院内宅…嘿，听说十几年没踏进去过了。"

        "跑女人？"李默的耳朵竖了起来，但脸上只是一副八卦闲聊的神情。

        "这事儿…"老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压着嗓子说。"也不是什么秘密了，金陵城里但凡消息灵通点的都知，慕容老爷在外城有个别院，里面养着…嘿嘿，你懂的。"

        而她的丈夫在外面养着三个年轻女人。

        他的呼不自觉地沉了

        一盏孤灯在窗内摇曳，将橘黄色的光芒投在窗纱上，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作一模一样。"金陵城的茶叶，七成是慕容家的茶庄在卖，他们家在南边有几千亩茶山，自己种自己炒自己卖，成本比咱们这些小铺子低了不知多少，价格压得死死的，你一个外地来的，拿什么跟人家争？"

        穿越第一百四十七天，第三夜。

        她端起玉杯，慢慢地饮了一口，放下，目光望向窗外的月色。

        "后来慕容夫人接手了内宅的事务。"老压低了声音。"你别看她是个女人，手段比男人还狠，听说慕容家的茶庄、丝绸铺、盐铁行，虽然名义上是老爷在外面跑，但真正拿主意的是夫人，老爷每年回来一两趟，看看账本签个字就走了，怎么经营、怎么定价、怎么跟官府打交，全是夫人在持。"

        窗半开着。

        但他依然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每一个巡夜人员的视线范围，在桂花树的枝叶间找了一个完美的观察角度，正对着霜华阁二楼的窗。

        "养外室？"

        在他面前如同蝼蚁。

        李默端起老递过来的试饮茶，抿了一口，掩饰住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李默注意到，她白天穿的素色裙装总是束得很紧，将材约束在一个端庄得的轮廓里，但换上宽松的寝衣后…

        "寂寞？"老哼了一声。"人家慕容夫人忙着呢，家、账、几百号下人，哪有空寂寞？再说了，人家那种份的女人，要的是面，不是什么…你说的那个。"

        "我这是祖传的手艺，老主顾认我的茶，勉强混口饭吃罢了。"老叹了口气。"要说十年前，金陵城的茶叶生意还没这么难，那时候慕容家的茶庄还没铺这么大，后来…"

        没有任何男人碰过她。

        "十几年？"他故作感慨。"那慕容夫人岂不是很寂寞？"

        李默再次来到慕容家祖宅外，这一次他没有蹲在树上，而是直接以遁术穿过围墙，无声无息地落在后院内重的一棵桂花树上。

        他已经确认过了，慕容家没有任何预警阵法或特殊感知手段。

        十几年。

        "也是。"李默点了点，不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