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冷峻的脸原本如同一块千年寒冰，没有任何表情。

        绝命向前走了几步，在离我三丈远的地方站定。

        对于寒天冰这种杀师灭祖、隐姓埋名三十年的人来说，份暴就意味着麻烦――一旦江湖上知冷面刀煞还活着，当年那些仇家必定会找上门来。

        空气在这剑气的压迫下仿佛凝固了，连呼都变得困难起来。

        可我知，她那双手一定攥得很紧――她每次紧张时都会这样，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

        他的五指壮如铁钳，握在刀柄上时，手背上青暴起，一霸凌厉的刀气已从他上散发出来。

        他松开刀柄，重新将双臂抱在前，退后一步，将练武场让给了绝命。

        我无法摆脱他至死不休

        三十年来，他隐居不出，日夜苦练，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证明乾坤老人错了。

        我只见虚空之中划过一冷如寒霜的白光。

        绝命的剑虽然可怕，却还不足以让我退缩。

        那张被酒色掏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恼怒，嘴角的淫笑也僵住了。

        南阳一听，脸色一变。

        南阳还在那里洋洋得意，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得罪了旁这尊杀神。

        “来吧。”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

        这件事成了绝命心中永远的刺。

        他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你不用出手，”绝命，声音冷冰冰的，没有半分温度，“我来。”

的人。’怎么样？识相的献出沈玉，我饶你一条小命。”

        在我话声刚落之际，绝命已经出手。

        寒天冰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那双光四的眼睛直直盯着我，目光凌厉如剑，仿佛真的有一柄无形的剑刺了过来。

        我看着南阳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沈玉站在回廊下，双手交握在前，面色平静如水，仿佛南阳说的不是她。

        紧接着，他的剑已划到了我上。

        那不是剑光――剑光至少还能看到剑的轨迹。

        寒天冰闻言，右手已按上了背后那柄大砍刀的刀柄。

        他双臂抱在前，那张犷凶悍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

        绝命一生纵横江湖，未遇敌手，对自己的剑法自视甚高。

        可南阳那句“白衣护法杀不了，还有黑衣护法”一说出口，那块寒冰便裂开了一细。

        寒天冰看了绝命一眼，那双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我淡淡：“是吗？有些事往往出于意料之外。我的命运只掌握在我自己手中。”

        江玉凤靠在她旁，那双丹凤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可她咬着牙，一言不发。

        三十年前，他凭一套“剑出无回”打遍天下剑客，死在他剑下的高手不计其数。

        那白光快到了极致，快到了我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南阳把他的底细告诉了我，这让他很不爽。

        当年乾坤老人评定天榜十大高手时，绝命曾亲自找上门去，要求与乾坤老人一战，以证明自己有资格入榜。

        那只是一光，一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光，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我感受到那冰冷的死亡剑气。

        每一次，我都活了下来。

        这些年来，我面对过残魔冷惊云的毒掌，面对过连云寨七十二悍匪的围攻，面对过金守一的金蛇剑和金蛇锥。

        他盯着我，那双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冷声：“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休怪我无情了。黑白护法，你们替我杀了他。”

        这等于是在告诉绝命：乾坤老人当年的选择是正确的，你确实不如天榜高手。

        他白衣如雪，剑光森冷，站在那里如同一柄出了鞘的利剑。

        那剑气与方才他杀江涛时一模一样――凌厉、森寒、绝杀。

        我甚至能闻到那剑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那是三十年来死在这柄剑下的无数亡魂留下的印记。

        但我并不害怕。

        他那双色眼依然盯着沈玉，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美人英雄”“饶你一条小命”之类的蠢话。

        南阳这个草包，为了逞一时口之快，竟把他的老底都抖了出来。

        他说这话时，那双色眼又忍不住往沈玉的方向瞟了一眼。

        为天榜高手，我应有足够的勇气接受任何挑战。

        可乾坤老人只是看了他一眼，摇了摇，说了一句“剑有杀意而无生机，不入天榜”，便转走了。

        可他生平最大的遗憾，也是最令他耿耿于怀的事，就是未能被乾坤老人列入天榜。

        可南阳方才那句话，分明是在说他的武功不如我――不如一个天榜末席。

        绝命的眉微微一皱，那双光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南阳的话音刚落，绝命的脸色就变了。

        可就在他准备刀之际，绝命忽然一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