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周的那天晚上,我疼醒了。
不是那种隐隐的疼,是从腰上一直劈到tui的疼,一阵一阵,像有人拿手在拧。
我推了推shen边的人。
「沈砚。」
「嗯。」
「疼。」
他一下就坐起来了,摸黑开了灯。
「多久一次。」
「不知dao。」我说,「刚才数了,五分钟。」
他手忙脚乱地找衣服,找了半天穿反了,又脱下来重穿。我坐在床上看着他,忽然想笑。
「你紧张什么。」
「我不紧张。」
「你衬衫穿反了。」
他低tou看了一眼,把衬衫脱下来,重新穿。
到医院的时候是凌晨两点。检查完,医生说开了三指,进产房。
那十四个小时我记不太清了。记得中间有一段时间,我抓着他的手,指甲掐进他肉里,他也不吭声。
「沈砚。」
「我在。」
「我要是死了――」
「你闭嘴。」
「你听我说完。」我说,「我要是死了,孩子给你姐一个。」
他低下tou,眼睛红了。
「苏晚,你别说这种话。」
「我说了心里舒服。」
「那你说,」他把额tou贴在我手上,「你说完就用力。」
护士在旁边说:「看到tou了,再来一次。」
我用了最后一次力。
然后我听见了哭声。
很响,很亮,穿透了整个产房。
「男孩。」医生说。
我躺在那儿,浑shen像被抽干了一样。
「还有一个。」医生说,「别急,再等等。」
第二个孩子出来得很快。是个女孩,五斤二两,比哥哥小了一圈,哭得也细。
护士把她放在我xiong口的时候,她睁开眼睛看了我一下。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我姐说的那棵杏树。
「沈砚。」
「嗯。」
「女儿叫小满。」
他愣了一下。
「小满。」
「对。」
「为什么。」
「五月二十一。」我说,「麦子刚灌浆。」
他不懂,可他点tou。
「好,就叫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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