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一裂痕，与花纹为一很难分辨，但真实存在，她知。

蒋楚始终忘不掉第一次见到郑瞿徽时的情景，好似烙在神经中枢里深深浅浅的印。

他低着，眸光专注在一，手里是最新款的PSV掌机，正玩到兴上。

“……”

不死心地试了许久仍是徒劳无功，高频的按压后，指尖充血似的隐隐发热。

梯门缓缓开启，蒋楚习惯抬看了一眼墙上的铜色数字。

八九岁的小女孩，最最天真懵懂的年纪，眼里藏满了世间万物，不止纯真，更多是新奇和探究。

莹白的手腕垂落在两侧，懈力一倚，后背及冰凉的实木门，雕刻线条的凸起感硌在肩胛骨上。

一局结束，伸个懒腰的功夫，斜前方多了个不速之客。

恰恰相反，因为耳熟能详，愈发清晰，真，恍如昨日。

叮――

一只圆的手指缓缓靠近，趁人不备

熟悉的楼层号码，深灰色的宽门，整日的奔波劳碌在回到住的这一刻扩散至最大化。

手机攥在手里，拿起又放下，她忘了这不是私人电话，更何况，她也没有他的新号码。

如果郑瞿徽在，区区一个锁应该难不倒他。

没有人会在装了密码锁后多带一把钥匙。

夏初时分，恰恰好的温度宜人。

侧切牙还没长全，咬字漏风，语言系统里平翘全乱了，并不标准。

“蒋楚。”

花园深，欧式围栏上盘坐着一个少年。

“你谁啊。”问归问，并不期待答案。

食指轻密码锁面板，一下，没唤醒，再点一下，依旧没动静，指纹区一片暗色。

郑瞿徽本来没看她，这会儿倒是分心了一眼。

“楚河汉界的楚。”

再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

宽松的黑色短袖套在上，愈发衬出男孩清瘦的骨骼。

浅棕的发在自然光下透出亚麻色，前额的短碎映出一片影，朦胧里的界限分明。

大约是她的目光太骨，让浑不吝的臭小子稍稍侧脸挡住了半边伤，他竟也会尴尬。

她乖乖回答：“蒋楚。”

眼睑微垂，而翘的睫挡住了楼光源，蒋楚盯着脚尖前方的大理石方格愣愣出神。

嗬，小屁孩子倒别致，跟他这儿秀博学多才呢。

果然，他开始找茬：“蒋楚？哪个楚。”

“你谁啊。”

理所当然的，她被锁在了门外，在困到眼打架的00：25am。

“蒋楚？哪个楚。”

彼时郑少爷才和人打完一架，痞帅的脸上挂了彩，尤其适合围观。

又是潦草一眼，这回是看清了别，女的，更没劲。

余光瞥见罢了，郑瞿徽没空理会，他一颗心都扑在游戏上。

记忆里的对白在脑海里循环，那些字眼并未因为时间的沉淀而褪色。

“……”

穿过层层桑叶透下来的每一光都有自己的形状，散漫，无踪，世界像一只天然的大筛子，过滤了所有的不合时宜。

人在极致疲倦时会变得莫名其妙的偏执化，罔顾科学理甚至胡搅蛮缠。

甚理智的自己。

“楚河汉界的楚。”偏偏遇上个实心眼的，问什么答什么真是笨得可以。

蒋楚是跟着姑姑来客的，大人们的下午茶一贯乏味，安分了没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兜兜转转不知怎的就走到了这儿。

她心念许久。

大约是玩腻了，又或是那人像木似的杵着不动实在碍眼，他百忙之中顺口打发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