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隐隐的热度

        韩嘉行却没有松手，反而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腕才放开，嘴角仍挂着乖顺的笑：「我陪您到结束再走。总监一个人留到这么晚，我不放心。」

        蔡清娴抬眸瞥了他一眼，声音平淡：「放桌上吧。」

        三十三岁的她习惯把所有脆弱藏得严严实实。离婚后，她把全心力投入工作，像一台密运转的机，不允许任何失误，更不允许任何情绪干扰。

        隔天早上，蔡清娴走进办公室时，脸色比平常更冷冽。昨晚加班到近十一点才离开，她几乎没睡好。脑海里不时浮现韩嘉行扶住她腰的那一瞬――那掌心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肌肤上。她摇摇，把那丝不该出现的念彻底压下。

        「蔡总监，我把整理好的竞品分析送过来了。」

        今晚的加班，似乎才刚开始。

        空气似乎变得有些黏稠。

今天被退回的项目报告已修改到第三版，却仍卡在关键数据上。她脱下高跟鞋，修长的微微交迭，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细腻光泽，却没有人能看见她这罕见的疲惫模样。

        他的声音低柔，像带着安抚人心的温度。蔡清娴接过咖啡，指尖再次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那肤有力，与她冰冷的指尖形成强烈对比。她心里轻轻一，却很快压下那丝异样，淡淡说了声「谢谢」。

        韩嘉行推门而入，手里捧着厚厚一迭文件。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出结实的小臂，脸上仍带着那抹干净的笑容，虎牙隐约可见，看起来活力十足，完全不像已经加班三小时的人。

        「小心。」他低声说，声音比平常更沉，带着隐隐的沙哑。

        而后的韩嘉行，看着她优雅却紧绷的背影，眼神渐渐幽暗，角勾起一抹压抑已久的、带有掠夺意味的弧度。

        蔡清娴了眉心，起想去倒水。却因久坐而脚步微晃，高跟鞋踩地时微微打。韩嘉行反应极快，一把扶住她的腰。

        韩嘉行笑了笑，出虎牙：「我之前自学过一些相关课程，希望能帮上蔡总监的忙。」

        蔡清娴转走回座位，没让他看见自己耳微微泛起的红晕。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太累产生的错觉。

        韩嘉行却没有立刻离开。他走近几步，把文件整齐摆好，顺手将她喝到一半的冷掉咖啡换成新冲的热美式，动作自然又贴。

        蔡清娴的后颈不知为何有些发热。她微微侧，想拉开距离，却发现韩嘉行正专注地指出报告中的一个问题，声音认真：「这里的市场区隔，我建议再细分年龄层，会更有说服力。」

        那一瞬，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套装布料渗进来，得像要烙印在她肌肤上。蔡清娴的子轻轻一僵，鼻尖几乎要撞进他口，那年轻而强烈的男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他的分析竟意外准。蔡清娴转看他，第一次真正正视这个新来的实习生。韩嘉行也正好低，两人的目光在近距离交会。他的眼睛黑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某种更幽深的东西。

        「你……对这块有研究？」她问，语气仍维持着上司的疏离。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九点半。门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他们两人。窗外城市灯火闪烁，映照着玻璃上两人的倒影――一个清冷高挑，一个阳光。

        接下来的半小时，韩嘉行主动留下帮忙。他站在她旁，弯一起看屏幕上的报告。两人距离极近，她能清楚感觉到他上散发出的年轻男热气，像阳光浸透过的棉被，带着淡淡皂香与隐隐的荷尔蒙气息，缓缓包围着她。

        「您今天几乎没休息，喝点热的会好一些。」

        她是蔡清娴，三十三岁的营销总监，不该对一个二十五岁的实习生有任何多余想法。

        两人维持着这个亲密的姿势几秒。蔡清娴能感觉到他结实的膛与手臂传来的力，心竟莫名加快。她迅速站直子，推开他的手，语气恢复冷静：「我没事。你也早点回去吧。」

        敲门声轻轻响起。

        「总监，早。」

        韩嘉行已经站在她办公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