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陵垂下眼眸，不语。

只是他心里始终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随即抬起眼扫了阮羡鸾一眼，晦暗不明。

阮羡鸾看着非晚，问：“你可知无憾是什么人吗？”

此时夜色渐渐淡去，天空已经透出几分微微的亮来，还有清脆嘹亮的鸡鸣声。

早在他决定出手救下她的那一刻，心绪便已被打乱，从此她一颦一笑都是他的劫，他心甘情愿。

因为他，如大海捞针的的天灵也被尊为绝佳骨，象征着第一剑修。

二十五岁时，踏入化神，被尊为“第一剑修”。

上辈子，狐妖亦是早就在如烟上试过了禁术往生咒，想以此复活如烟，只是他本已经因为干涉六而遭到反噬，更因为擅自使用禁术元气大伤，时日无多。那时候修为尚浅，更是不知那夜春风一度是狐妖暗算了他，他本严于律己，修的是无情，更是不愿意回忆那一夜的细节，自然也没注意到诸多疑点。

年少成名，何等风光姿意。

情愿。”非晚一笑，眼中尽是洒脱，“我来这世界走上一遭，只有她惜我爱我，我为何要悔？”

其实方才阮羡鸾想让如烟用自己原本的跟非晚对话，只是如烟已死，即使保存的再好，却也与魂魄无法合，只得作罢。

这次历练，上门本意只是让他们感悟凡间事情，磨炼心境，寻回剑修无憾的东西，已是超额完成任务。

非晚多年前遇到剑修无憾，便是沈陵上这把剑的铸剑人。

二十岁时，无憾以元婴大满修为，以一柄自己铸的无憾剑劈开了修仙界，叱咤风云。

得到了这个结果，沈陵觉得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问仙宗从岌岌无名的小门派一时飞跃成了修仙界第一剑宗，可谓一人得，鸡犬升天。

只是过刚易折、慧极必伤。

这个修仙界第一人，不过四十，便已陨落。

同门瞻仰他，长老们惜他，修仙界人人赞他一句天纵奇才，第一人，实至名归。

曾经供奉在神坛之上的无憾，最终在岁月的洪之中被冲淡，像一古画，斑驳苍白，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仅用三年便从炼气至筑基，第五年至金丹，彼时十六岁，踏上了仙途，彼时仙界已传开了他的名声，人人赞一句“天纵奇才”。

当无憾亲手所铸的无憾剑选择沈陵时，他又恰巧是百年难遇的天灵，问仙宗还掀起过一阵风波，只

无憾是修仙界的一个传说，他七岁在问仙宗修行，天赋绝佳，以剑入。

狐妖非晚是见到无憾剑才自己找上他的，以自己的妖丹作为筹码。那时候沈陵修为尚浅，立下心魔再承诺来日送如烟入轮回，便收了狐妖的妖丹，将如烟的魂魄养在了无憾剑中，后来等他入了金丹才兑现承诺。

他没有心思探究狐妖的风月之事，经历了上辈子的那些事后，他再重来一世，竟然心生恻隐，成全了他们再见一面，更是好奇，他有没有后悔之意。

阮羡鸾并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叹了一口气，：“三日后，我来给如烟施咒。”

后来人们提起，也是只有一句叹息“天妒英才，可惜”。

非晚点点，：“我知，更是认得无憾剑，所以前来求几位仙长。”

江山代有才人出，修仙界有才之人，如过江之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