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陆俨白天的那句话，也在这时突然浮现在薛芃的脑海中。

饿狗？

这张看诊记录是半年前陈凌保外就医的时候留下的，上面清楚的写着看诊人基本信息、时间、病症，还有医生开的药。

现在就是再等毒检那边出一份检验报告，然后几个门的结果汇总到一起，交给刑侦支队，这个案子的鉴定工作就算基本完成了。

难是因为这半年的保守治疗，不仅没有改善病情，反而还加深了痛苦，所以才选择自缢？

冯蒙笑了笑，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回到桌前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这个案子就死因鉴定来看，十分简单，无论是案发现场还是今天下午的尸检，基本上都可以确定陈凌是死于自缢，征象并不符合他杀的特点。

胃病在中国人的观念里一向得不到重视，所以大多数胃癌患者一经确诊就基本是中晚期了，而且胃病是最主要的消化官，所有食物、水、药物都是通过它来消化传输，消化之后再运送到各个官，而癌细胞也会随着这个过程一起运输出去。

薛芃将本子拿起来，又翻了几页，直到在末尾的时候，注意到其中一页上似乎有些落笔的痕迹，是笔尖透过纸张留下的，只有一句话。

薛芃拧起眉，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随即将本子放到一边，又拿起最后一件物品，就是看诊记录。

薛芃将笔记本翻开，一页一页的翻找，没有发现任何字迹，其中有一页被撕下去了，留下一点边。

什么意思，指的是狗，还是某个人？

薛芃刚想到这，正巧冯蒙和孟尧远回来了。

显然陈凌是很清楚自己的病情，不过因为还在坐牢，她暂时还不能手术和化疗，只能保守治疗。

薛芃将笔记本拿起来，借助光线的角度试图看清上面的字迹，但只能勉强看到两个字，好像是“饿狗”。

两人进门见薛芃站在实验台前发呆，面前摊着几间物证，不用问，一看就知薛芃又在复验了。

思及此，薛芃了口气，转而开始检查挑出来的三件“无关”物证。

而陈凌确诊胃癌的时候，已经扩散到淋巴了。

当然，除非在毒检中验出足以改变案情的关键证据，或是再找到其他线索，那这个案子或许还会反转。

傍晚的时候，孟尧远将笔记本里的边和从陈凌口中找到的纸比对过，证实是从这个本子上撕掉的。

陆俨问她，要如何证明一个人的自杀是经人教唆导致的？如果教唆的人是在逻辑圈内玩这个游戏，那么物证技术又该如何甄别呢？

只是陈凌为什么要收起一瓶湖水呢？

了几年痕检，薛芃也见过不少案发现场，参与过数次特殊死亡案例的鉴定，更听过不少案件背后的故事，像是陈凌这个案子，换作以前本不会引起她的特别关注，但这次也不知为什么，理智告诉她这个案子很简单，就是自缢，最多在自缢背后有人教唆，可在情感上她却总觉得少点什么。

也正是因为这次保外就医，确实了陈凌的胃溃疡转癌。

首先是一瓶水，瓶子就是普通的小号矿泉水瓶子，里面的水装了七分满，里面有一些杂质，下午过水质检验、电导率测试和毒物检测，证实是非常普通的，未经过混凝、消毒、过滤等工序的湖水。

或许，是因为陈凌在嘴里藏了一个纸条，还将口了起来。又或者，是因为狱侦科的兴师动众。

然后是空白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