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啊，你刚从里回来，可有见着贵太妃？她这几日的状态如何？”

小六却是什么都不懂，只睁大了眼看两个姐姐闹着，然后抓着笔，在纸上涂抹了两个类似的人影。

她笑得太过明显，直燥得柳明月顾不上重新系一遍扣子，直接扑到榻上，将她压在下，去挠她腰间的细肉。闹得她蹬了鞋子，在榻上打，得咯咯直笑。

如今国丧期间，不兴大鱼大肉，厨房今日便以河虾替了往日的肉菜，再上几致的素食，倒也摆了满满一张小圆桌。

翻了许久，柳明月终于有些烦了，转过去，伸手从被间穿过，掐住裴慎胳膊上的肉，压低声音问他：“你白天都看到什么了？”

因着换衣时出现的尴尬事，柳明月今日再见裴慎，总有些不大自在。

“如意，去拿个空碟子过来，将这虾的壳子剥掉，虾肉装碟子里，过会儿端给皎皎。”老夫人伸手招呼如意过来，柳明月从小是她带大的，所以她在几个孙女中与她最为亲近，也最为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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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乱地将衣服抖开穿上，因为心里烦乱，此刻柳明月竟连扣子都系错了上下位置。

老太太如今子恢复得差不多了，见裴慎隔了这么久才回来，当即便叫厨房摆了好些菜在她院子里，喊了柳明月与裴慎陪她一用饭。

这丫喜欢吃虾，却从不肯动手剥一个，好在她们这些份，平日里用餐都有仆伺候着，无需自己亲自动手。

裴慎嘴动了动，伸手将门重新阖上，又缩回已经跨进来的那只脚，退了出去。

柳明月看着那隐隐印在门外的影，心下复杂不已。不知是该庆幸自己将手里的衣服抱在了前，挡住了几分，还是郁闷就算能挡住一些，也只是一点而已，与没挡几乎没什么区别。

柳明月最近几日都是一个人睡的。

云霏不愿意被重新拘回那一方墙之内，里没有太后，贵太妃作为太妃之首，自然是过得畅心愉悦。

五皇子虽然封了自己的皇祖母太皇太后，但当初在坤宁时，曾亲眼目睹她想要赐死柳明月给荣亲王陪葬时，与她是一点都亲近不起来。

反倒是常常会念着与柳明月和珏哥儿的交情，待贵太妃甚为尊敬。

而且只要一闭眼，眼前便会浮现出白天之事，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日裴慎从里回来，床边忽然又多出了一人，她顿时又有些不大习惯起来。

但他也只是退了出去关上门而已。

明月还以为是寒霜，刚想叫她把自己被墨弄脏的衣服拿出去洗了，哪想一个转，便与一脚刚刚跨进门槛的裴慎视线对上，然后两个人一起僵在原地。

“大姐姐，你怎么连扣子都系错了。”五姑娘拿书册当住脸，只出一双黑亮的眼睛，狡黠地偷笑着。

“我……这就出去。”

如今五皇子已经登基，柳贵妃自然也升了一级，老夫人关心完孙女，自然也关心唯一的女儿。

偏偏她自己还没发现，是被五姑娘给发现的。

裴慎的目光本落在如意剥出的一节节干净鲜的虾仁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忽闻老夫人问话，眉目抬起，：“您放心，贵太妃一切安好，如今便是太皇太后也不敢找她的麻烦。”

裴慎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