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鹤？”皇帝微讶，“他不是了吗？”随即笑：“子也用，可见元竑手下真是矢尽兵穷了。”

皇帝大概又要和柔然打仗了——可汗王庭的智容公主要怎么自呢？阿松默默走回来，见阿小小的影伏在窗边，正望着外的霞光发呆。

皇帝手着额角，一时难以决断。樊登急了，索：“陛下，立太子一句话，以后废太子，也不过一句话而已。”

她的字，杂

“陛下对元竑不可养虎为患啊！”樊登不失时机，立即，“郁久闾尚可以利诱之，元氏却与我朝有灭国之仇。当初南征折损人无数，如今为平定江南筹备三年，难因为柔然人几句挑衅，就要前功尽弃？郁久闾麾下骑兵十万，铁良，威服西域，怎能贸然出战？陛下，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阿皱起小小的眉，“我不喜欢读书识字。”

“倒不是，”樊登将奏折转呈给皇帝，“云中截获建康线报，元竑向郁久闾求援，与郁久闾相约初秋共同起兵，夹击我军。”

阿使劲点了点，小手上沾了墨汁，“是松树吗？阿松，你的名字就像一棵树。”

阿盘坐在案前，乖乖任阿松握起他的小手，“写什么呀？”

“雍州和荆州战事如何了？”皇帝劈问周珣之。

“这……”

周珣之正在为樊登那所谓废立太子之说而冷笑，忙端正了脸色，说：“王玄鹤已经奉旨往荆州平叛了。”

，轻易不肯开口，正沉默间，外有奏折送入，称是云中急报，樊登忙接了过来，拆开才看几眼，顿时变色。

“那可不行。中原贵族出的郎君，不仅要读书识字，还要会弹琴下棋，卜筮占决，你若是只会打打杀杀呢，”阿松轻嗤一声，“以后就只好认命去漠北吃土喝风了。”见阿蔫耷脑，阿松来了兴致，四去寻笔墨。“我会写字哟，”她炫耀，“我教你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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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皇帝掀眉，“今天他要我立太子，我便立太子，明天他要我退位，给太子继位，难我也退位？”他指向沉默的周珣之，“他要国丈去柔然请罪，国丈便去柔然请罪，他要皇后去请罪，难皇后也要去请罪？“

“写你的名字嘛。”字好写，阿松歪歪扭扭写了斗大的“阿”二字，又写了一个松字。

皇帝心生不妙，“柔然人又去云中侵扰了？”

被皇帝囚禁在这里，连把小弓箭都没有，阿闷极了。阿松陪他看了会云霞，叹气：“阿，你以后是要皇帝的人，只会骑箭，不会读书识字，怎么可以呢？”

“是薛纨截获的，不会有假，”皇帝气得哼笑一声，“元竑叛逆之心不死，难你我今天才知？”攥着奏折，皇帝顿觉一冷汗，“还好截获了，否则……”一时眉拧得更紧了。

天渐渐长了，日子更难熬，殿外的侍卫们整日交接耳，议论柔然细作，一见阿松影，便紧紧闭了嘴。

周珣之极快地看了樊登一眼，脱口：“陛下别急，这消息是真是假还未可知。”

樊登自从探得皇帝对阿的心思后，就再没来冷过面。

“阿松，我想去骑，还想去箭，”他兴奋地指着天边，“你看那片晚霞，好像一匹，呶，那里是蹄子，那里是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