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了两个字，门外又是一阵脚步声，这一次有些凌乱，因为来人不止一个。许愿立把盒子关好，蓝牙耳机也溜回桌上躺尸。

刑若薇往前探，不耐烦地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又把烟灰缸啪地一下放在地上，划开茶几上的大透明袋子，把里面的三件衣服抖出来。

“真的不清楚，”耳机自己说起来也有些丧气，“主人把车开来去开，早上出了城好远好远，然后把我落在车上，不知下车干什么去了。中午又开车回来，在这座大楼里待了一会儿，然后又开车出城去了，这次更远更远，又是把我落在车上，不知一个人干什么去了，天都全黑了还在外面。”

“见鬼！”她说。

“眼眼。”

她缩回去，在盒子里颓了老半天，勉强把去见爸爸的念压下去，开口时几乎有气无力。“耳耳，你真的不知程楚歌……”虽然直呼大名让她被耳机瞪了一眼，但她本没法用“主人”二字称呼他，“他昨天在干什么？”

听不清他到底在唱什么。

耳机形一滞。“你要干什么？”

许愿从眼镜盒里弹了个镜片出来。“耳耳。”

颓了。

想见爸爸，除非程楚歌带她去。可他五年前就甩了她，现在当然也就不可能跟她爸爸有来往。

物灵既不能私自离家，又不能被主人发现――因此也不可能得到许可而离家。那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走的意思。

“物灵可以在晚上偷偷离开家吗？”

“我想去看我爸爸。”

“那是……”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没敲门，因为没人会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敲门。

长发男人有点恍惚。“嗯，说实话还痛的。”

除了长发及腰的年轻男人手臂上被划了一刚破了点的血口子，另外两个人上一点伤也没有。

三件被画了人彘娃娃印记的衣服，一件是程楚歌的，另两件是他们刚换下来的。三个印记一

程楚歌到桌后的高木柜那边去给受伤的人找小医药应急箱，而刑若薇把怀里的大透明袋子丢在茶几上，一屁陷在沙发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抖了一出来，点了烟，狠狠了一口，又把烟圈狠狠吐了出来。

许愿颓了。

“不可以的，”耳机想也没想，“物灵不能私自离家。”

――

“可我们从那鬼地方出来，找人回去细查的时候，”她又狠狠了一口手里的烟，咬牙，“那间地下会议室里居然一切正常……天花板上亮的是四盏老式旧灯泡，本没有破碎LED新灯的影子。他们都以为我又在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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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受伤的男人望着手上的伤口喃喃应和了一句。

顿了顿，它半空里抖了抖，“而且那个地方阴森森的。”

长发男人，“反正我怀疑我在梦。”

滴滴两声门卡检测声后，程楚歌走进来，后跟了一个短发姑娘和一个长发男人。

但，它呢，旋律够味就行。放松了警惕的蓝牙耳机在半空里跟着音乐慢悠悠地晃，扭来扭去，一个接一个地打着早上欠下来的呵欠，连本带息地还。

“天花板上那四个LED灯明明就莫名其妙碎了，碎片还划伤了你，”她指着男人手上仍在渗血的伤口，“明摆着的证据还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