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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时，马修神父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自嘲。
“诺曼是个十分平庸的人，能力、外表、功劳、甚至神学造诣，都是那么普通，是个十足的老废物！”
“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可以逼迫王室让渡利益，甚至割掉一些附属国交给我们。”
“两个月就能做到的事，我为什么要等那么久？”
头发斑白的马修神父，语气满是笃定和自信。
听到这话，正抽烟的副镇长表情一愣，“我没听错的话，刚刚你说的是……杀了你？”
“只要那皇储老师归乡时间一到，约克王室，就必须和我妥协！”
“一百年前闻名非洲的大钢琴家，超凡大贤者，在本国巡演时，与当时的约克王子看上了同一个姑娘，他的结局又如何？”
中年神父的话却并没有结束。
“我原本还在奇怪，为什么这段时间，你不许我们的人去接触他，自己也从没去看那孩子一眼，原来你是根本不在乎他本身这个人。”
“遭到大量王室鹰卫围剿，将他和他所属乐团的所有人，屠杀了个干净。”
“五年？十年？二十年？”
黑人副镇长闻言沉默。
“他能推翻王室吗？不能！我们也不能！王室可没表面上那么简单。这在千年时间里，已经被验证了无数次！”
“所以，你明明知道这些事。”
“因为他给管家送了礼。”副镇长如此回答，“而你没有送。”
“唯一拿得出手的，是他的年纪与资历。”
“承认现实吧，肯尼，这个世界并不是有潜力，有能力就可以获得你想要的一切。”
“不在乎？”
副镇长闻言没说话，他只是在抽烟，表情变得十分阴郁。
“结果呢，在区区一地的主教竞争中，我竟然败给了那个名不见经传的诺曼？”
或者说，在听到眼前神父的无耻计划后，心中升起的那些反感与排斥，终于在理智面前冷却了下来。
“权力，才是世界的根本。”
“类似的例子，放眼全世界，我能够找来成百上千，甚至可以用自己来比喻。”
直到吸了半天烟斗的副镇长，嗓音干涩地开了口，这寂静氛围才被打破。
仿佛事情的某些方面，已经彻底脱离了预计！
“首席驱魔人，多威风的称呼，立功无数，救人无数，大家都将我当成了英雄。”
随后，很矛盾的是，他脸上那掌控全局的自信与笃定，竟逐渐变成了苦涩。
“但就算他成长起来后，能将王室打击的狼狈不堪，甚至逼到墙角去，那得需要多久？”
“哪有什么不在乎，我只不过是怕他杀了我罢了。”
“所以你看，这就是规则，维持世界运转的规则。”
“你当然没听错。”
马修神父苦笑道：“这段时间，一有空闲我就琢磨他，争取让计划不出半点意外。结果发现，从我们最初在旅馆见面开始，他就在试探我，一直在试探我。”
“约克王室惹了众怒，当时的国王亲自站出来道歉，王子被迫放弃继承权――但王室家族在这片土地上的统治依旧稳固。”
老黑人边说边深吸了口手中烟斗，一脸消沉，“类似的危局，在这千年时间里，他们没少遭遇，却始终不见根基动摇。”
中年神父说到这里时，脸上露出冷笑。
说到这里，副镇长脸上的坚定神色，逐渐变成了迟疑。
办公室内也变得一片寂静。
“为什么他能成功当选主教，而我不能？”
“杀了你？”
神父闻言怔了怔。
“你问我为什么要拿安迪去交易，我现在可以很直白的告诉你，他是很有潜力，但他的潜力在这权力为上的世界中，根本起不到真正的作用！”
马修神父轻声问道：“为什么你会有种，安迪可以推翻王室的错觉？”
这事在某些群体中，已经不是秘密。
“你以为到了现在，他还没看出我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