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嘉满不在意，“看见了又怎样。”

“你想帮她？”丛嘉问。

穿着六中校服的礼虞躲在花坛的芭蕉叶底下瑟瑟发抖。

她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上浮着点笑。

倪鸢视力极好，她看见礼虞在哭。

丛嘉回到电脑面前继续看没看完的鬼片，倪鸢继续批卷子。

姓氏别致，名字别致，人也别致。

硕的青色芭蕉叶在风中摇晃不定，礼虞抱着自己缩成一团，咬紧牙关，眼泪淌，却不敢哭出声。

几个粉发的女生仍不肯放弃，几次经过花坛，离礼虞只有一步的距离，差一点儿就能发现她。

另外七八个打扮另类的女生发染了一水儿张扬的桃粉色。她们四打转，在找礼虞。

只是倪鸢这次有点难以集中注意力，没一会儿就跑了神，她想起高一入学前为期一周的军训。所有新同学被拉到营地，进行训练，当晚挨个进行自我介绍。

丛嘉觉得鬼片没意思，按了暂停键，拆开桌子上的一包辣条起。

今天六中刚月考完，傍晚全校放假，寄宿生也回去了，此时学校已经空了，只剩长风浩，茂密的香樟被弯了腰。

倪鸢和丛嘉在窗口将那些辱骂听得一清二楚。

作业次数多了，看起卷子来也飞快。

倪鸢走到丛嘉旁边。

各班学生临走前全关好了门窗，整栋教学楼，唯独三楼教师办公室的那一扇窗敞开着，很显眼。

“她看见咱们了。”倪鸢说。

轮到一个女生上台时，底下坐着的男生们都沸腾了。

六中不让染发，学生科这一块抓得很紧，这些女生多半是隔技校的。

走到窗边，打开倪鸢刚关好的窗，往外张望。

轻飘飘的，看着蔫儿坏。

丛嘉吞下嘴里的辣条，觉得味不太对，递给倪鸢，“下次买卫龙的，还是卫龙小面好吃。”

倪鸢“嗯”了声。

她光顾着嚼辣条，确实不怎么好吃。

倪鸢没出声。

没发现目标，她们不走，反倒愈发嚣张，大喊礼虞的名字叫她出来。

藏在花坛里的礼虞突然抬，朝楼上看了一眼。

叫人过目难忘。

她说完，将窗关上，彻底隔绝了礼虞望向她们的求助的目光。

轮到新生才艺展示，有人起哄让礼虞唱歌。

“给爷出来！”

“过来看点有意思的。”

礼虞上有一种超乎她年龄的美，不同于在场其他女孩的*青涩，她带着成熟韵味，像枝悬挂的汁水饱满的粉色水蜜桃，摇摇坠，等人采撷。

三楼视野开阔，居高临下，将底下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她说：“我叫礼虞。礼物的礼，虞美人的虞。”

“鸢儿。”丛嘉叫倪鸢。

打钩，打叉，减分，算总分，红笔快速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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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勾三搭四的时候不是能么？”

“臭/婊/子，躲什么躲！现在知怕了？”

倪鸢纳闷地抬，丛嘉指了指窗底下，说：“楼下猫在捉耗子呢，你再不过来可就看不到了。”

“礼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