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试了下水温，还有点。

一向沉稳的商滕也任由她胡闹，无限纵容她。

仿佛是在告诉她，他不是没有感情，他只是对她没有感情。

可商滕从来没有那个耐心去陪她。

她下了楼，何婶知她的习惯，热水已经给她倒好了，透明的玻璃杯，正冒着热气。

--

商滕能带给她安全感。

“我刚打完零工回来，想着还早，你应该没睡，就给你打个电话。”

周悠然虽然伤心，却也没伤心多久。

商滕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听到电话里女人担忧的语气，周悠然笑了笑：“够用的，是我自己闲不

仿佛脚下是万丈深渊一般，她只要松开手，就会掉下去。

他们是分房睡的，岑鸢很少去商滕的房间，商滕也几乎不来她的卧室。

她一直不好，最近好像有些贫血。

往往也只有在那种时候，她才会不顾一切的抱紧他。

江窈舍不得放弃寻城优渥的名媛生活，不肯认自己偏僻小镇里的穷酸母亲。

很奇怪，只要和他在一起，自己就不会噩梦。

但她可以听见远的车鸣声，那种紧张，让她恐惧。

岑鸢想着，过几天还是去趟医院检查一下吧。

上那些淤青又多了几，不明显，在她白皙的肤上，甚至有种怪异的美感。

他那双薄情的桃花眼里，此时罕见的多了些情绪。

哄她。

霓虹灯光，繁华夺目。

岑鸢下楼倒水，准备吃完药了睡觉。

岑鸢觉得有点讽刺。

那天晚上，周悠然给岑鸢打了个电话。

就连那种事，都是在书房里，偶尔商滕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带她去阳台。

岑鸢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刚要谢，商滕又说：“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对甜甜有偏见，你以后就是她妈妈了，应该对她多些包容。”

那天晚上，工作第一的商滕罕见的放下了工作，在客厅里陪陈甜甜玩。

她心里还是向着岑鸢的。

便站在旁边等了会，想等水再凉些。

这几天她和商滕没有床笫之欢，那几淤青不可能是商滕弄的。

她买的粉色指甲油，说要给他美甲。

听到周悠然的声音，岑鸢郁堵的心情似乎好受了许多。

哦，原来是怕她因为这件事对她不好，所以才这么急着解释。

这样的商滕，没办法多看。

岑鸢收回视线，不顾热水还着，仓促喝下，服完药。

岑鸢点：“我知，我没怪她。”

仿佛隔着面前那张有些熟悉的脸，看的却是另一个人。

客厅里传来小孩的笑声：“叔叔的手好看，比周阿姨的长，也比周阿姨的白。”

巨大的落地窗，屋子里没开灯，从外面往里看，是看不见什么的。

她把窗帘拉开，看着窗外的景色。

周悠然是在她的养母，也是江窈的亲生母亲。

“我不是让你多注意休息的吗，怎么还忙到这么晚，是钱不够用了吗？”

商滕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语气溺：“甜甜的最好看。”

他唯一一次先向她低，居然是因为担心她会为难陈甜甜。

这次应该算结婚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过来吧。

“这样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