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裴沐意识到这一点时，她已经无法挣脱。

然后，她感觉自己整个人一点点地烧了起来，像有谁在她里放了一把火，烧得她快要飘起来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还是冷淡而克制，眉眼也还是冷得像冰，但在那双眼睛的深……却有火在烧，如同能焚尽一切，包括他自的骨血。

但渐渐地，当这个漫长的亲吻变得柔和起来，如餍足的野兽俯卧在地、眯起昏昏的睡眼。

――但对你的心意，是相同的。

她简直想笑出声。她想，这个人多可爱啊。他板着脸的样子，认真说话的样子，都多可爱啊。

“所有我的一切，都给你。”

裴沐也慢慢安静下来。她开始去回应他。

上爬起来。

四周安静至极，唯有风声悄然。万物沉静如梦；她也像在梦中。

裴沐睁开眼，这时他刚刚用手指掠过她的眼角。

冷不防，男人伸手抓住了她。

裴沐在间隙里喊他：

她遮住眼睛，笑着呛了一声：“姜月章，都怪你。我太喜欢你了，喜欢得想哭了。”

……他在吻她。

她心中隐隐有了一个让她兴奋的猜测。

他深灰色的长发垂在她边，摇曳如他眼中的光影。

“大祭司！”

半晌，她感觉到他俯过来，轻轻在她脸上一吻。

表面上看,这是一粒普通的、椭圆形的种子,棕色中泛着青光,大约有小手指指甲盖大小。但是，它异常坚,连裴沐也不开。

他问：“有何干系？”

“我本就没有娶妻的打算。”他顿了顿，“我过去不曾遇见你。”

“我们不会有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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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试过向种子里灌输巫力、神力,想要它生长，可种子虽然来者不拒,却也毫无变化。

“裴沐，我总是不知你在想什么。”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边。

“香香,香香的……”

大祭司锢住她的手腕，捧着她的脸，简直像发怒一样地在吻她。

“……大祭司！”

“姜月章，姜月章你放开……！”

这种子是前日女娲祭时，随风飘来她手中的。因为气息干净亲切,裴沐就先收着了。

昨天忙着给祭祀收尾，到今天她才有空拿出种子仔细观察。

顷刻间，天旋地转、天翻地覆。她只来得及睁大眼，还没来得及理好自己混乱的思绪，就看见漫天星星高悬天空，而他的目光也像旋转的星空，连带无数她来不及辨认也辨认不清的情感，一瞬间尽数朝她倾涌而下。

难……

裴沐忍不住地笑了。

可是她一张口，眼睛却红了。

第19章深情之外

她怔怔了很久。

除了神木,裴沐还没有遇到过其他如此“倔强”的种子。

这个吻深入又凶狠，宛如给出致命一击的凶猛野兽，狠狠叼住猎物的要害不放。他几次略略放松，只不过是为了让她口气，好迎接之后更长久的缠绕。

“这到底是什么种子……”

晨光清爽,万物初醒。裴沐坐在神木上，正研究手中的种子。

“但如果你要我，就拿去。”他带着一种奇异的神情，深深地望着她。

“裴沐，”姜月章叹气般地说，“我只是不会哭。”

她说：“我们都是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