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沐，阿沐……小姑娘，你告诉我，”他压着声音，也压着无数情感，“当年背叛我的是不是你？”

总觉得……

有一位着牛角骨白面、手拿九色宝石木杖的黑衣人，反复出现在画中，接受众人跪拜，也被绘制得格外高大。每当他出现时，边必然会画一棵翠绿高大的树木，树下则有一个人影：他同样着面，却又正抬手取下，因而出了一双长形的眼睛。

桃花树叶虚影亮起，与地下某相对应。

裴沐被他死死压在怀里。他背对那力量，用为她挡住冲击。

她收起剑，用力一推，轻易将他推开。他伸出手，怔怔地看着她。

裴沐忽然意识到

些茫然。

这一幕是不是有些熟悉，是曾经发生过的情形？裴沐已经不想回忆上一次的心情，她只知，这一次她举起剑，将剑刃压在他颈边。

他手指猛然收紧：“你不解释？如果我早知是你……！”

“……你好烦。是又如何？”

边无数碎石泥块，也如暴雨倾倒。

呼啦――

最中间，一座青铜立棺静静伫立。厚重的铜棺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一个个全是古老的文字，至今仍有淡淡光芒转。

她右手拿剑，目光定位到姜月章的影上，左手就想去抓他。

他们飞快下落。

裴沐脚尖点地，警觉地打量四周。

小姑娘……对了，当年她叫他“丑八怪”，他叫她“小姑娘”。他们谁都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姓，但姜月章还是知了她是谁。好像每一个细节都能证明，她是有史以来最愚蠢的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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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可解释的，就是你想的那样。”裴沐迎着他的目光，笑容可掬，“若早知，难不成你要放过我？不可能的。姜月章，你也说了我是申屠血脉。我们申屠家的每个人都生来恶毒，你不是早就知？”

卷着他们的力量变得越发厚重。很快，他们落到了某平台上。

地动山摇。

那双眼睛一定是望向大祭司的。

“放手。”她平静地说。

但是，她才刚刚抓住他的手臂，他就借助这力量，翻过来，将她揽入怀中。

黑暗之中，忽然亮起了无数星星点点的光芒。

地面上，以青铜立棺为中心，向外辐出无数彩色绘画。

片刻之后――

恰在这时，裴沐掌心的图腾也亮了起来。

裴沐不觉被绘画引了目光，发现上面画着鲜血横的战俘、罪人、隶，也有族族民打猎、游玩的场景，但更多的场景，则绘制了人们如何叩拜祭司。

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碎裂开来！

裴沐本能地就想御剑而起，但从山腹深传来某种强大的力量，拖拽着她，叫她只能顺着往那边飞去。

这些冰冷的焰色照亮四周，照出无数美的陶，还有面容僵的陶俑。这些陶俑冷冷地盯着他们，眼珠有如活人，乍一看让人}得慌。

他面无表情，隐约又有些咬牙切齿。面对颈边的利刃，他不仅不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而任由脖颈被切出一发黑的血痕。

他忽然停下：“阿沐。”

他按了按太阳，但眼神依旧没有摆脱那一丝恍惚之意。

那是无数幽蓝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