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你是不是逗我们玩的。一注五个银铢。多谢程儿帮忙，让老四发了笔小财。”

        屋内哄堂大笑，连云苍峰也不禁莞尔。程宗扬尴尬地笑：“你们早看出来了啊？怎么不早说，让我也好下两注，挣吴大刀点银子花花。”

        “得了吧。”

        吴战威：“这趟跑了个空，我们还好说，货挣的不少。又托云老哥的福，捡了条商，你这小子怎么跟掌柜的交待？”

        “交待什么？”

        程宗扬轻松地拍了拍衣服，“你们跟掌柜的说一声，我炒了老板的鱿鱼，主动槽，不给她老人家干活了。”

        祁远和吴战威都是一怔，云苍峰却面笑容，抱拳：“请一位上覆尊上苏夫人，程小哥有意与我云氏商会合作，往后有生意需要帮忙，一切好说。”

        “本来我打算回到白龙江口再提这事的。这一个多月，有几位兄弟帮忙，我程宗扬多谢了。”

        程宗扬郑重地一拱手，“老四、老吴，还有小魏，这趟南荒走下来，大家都是生死之交。我也不瞒大家，白湖商馆我是回不去了，如果有意和我一走，有我程宗扬的，就有各位兄弟的。”

        几个人彼此看了一眼，吴战威和小魏颇为意动，祁远却出苦笑。”这批货是掌柜的，我就是跟大伙走，也得先把货给掌柜的送回去。祁老四没什么本事，但受人之托，不怎么说也要把事情办了。”

        正说着，那个碧鲮女子突然推开竹门奔进来，手里拿着一团乎乎的物，“是这个吗？”

        程宗扬猛地站了起来，她手中拿的东西自己见过。在神殿时，那些礁石上生满了这种细丝般的海藻，可自己从没想到这会是一种丝。

        那些海藻很长，比最细的发丝还要纤细，在阳光下呈现出鲜艳的绿色。程宗扬试着抓起一把，除去水分，藻丝像烟雾一样，轻盈得似乎没有丝毫重量。

        “山里面没有你说的丝，但海里有种藻和你说的很像。我们碧鲮人最不喜欢这种海藻，它虽然很细，但比发还结实，不小心陷到里面，很难逃出来。”

        程宗扬压抑着心的激动，小心问：“云老哥，你看看，这种丝能织成衣物吗？”

        云苍峰拿起来看了一下，皱眉：“这丝太细了。深海有种鲛丝比它结实得多，织出来的鲛纳入火不燃，堪称珍品。这种丝即

        使十合一，织出来也薄如蝉翼，用来当窗纱也嫌太薄了。”

        薄？怕的就是它不够薄，程宗扬还有些担心，“韧度呢？”

        “当然不能和棉纱相比，略用些力就能扯断。”

        云苍峰试了试，“弹倒是很好。程小哥莫非想用它来织衣物？”

        说着云苍峰笑：“这个不成的，即使能织，织出来的纱也轻薄易损，没人会穿，远不及棉布实用。”

        程宗扬笑逐颜开。

        “要的就是透亮，换成棉布就没用了。”

        云苍峰只笑着摇了摇，对他的异想天开不置可否。

        他转过脸，“这海藻只有一种颜色吗？”

        碧鲮女子：“颜色很多。生在礁石上的有黑的绿的，生在珊瑚上的有红有白，如果礁石里有铜，颜色会是黄的。你说是七彩的，我才想起这些藻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