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伤其类呗。”短发女人耸耸肩说,“我,还有他,都是战败国的贵族。我叫阿鸾,是江陵国王的孙女。他叫阿古,是昆仑国王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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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远的地方坐着一个短
发的男人,只回
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断小指是对
隶的惩罚。
隶犯了错要挨打,可挨了打又需要时间恢复,就不能干活,打重了还有可能会残废,成为主人的负担,所以法律允许主人斩断
隶的小指作为惩罚。在暹罗,没有小指就是
为
隶的标志,而且是犯过错的
隶。
“别动!忍着点。”说的是岚皋语,带着古怪的口音,声音不大,却很严厉。
我还是有些懵懂。
“就是她!她就是暹罗王的女儿,诗昂公主。”一个男人像狗一样被栓着颈箍,跪在路边,指着我向
边穿着岚皋军服的军官大声地说。我眯着眼望去,迎着阳光视线有些模糊,可我还是认出那个男人,是我一个堂兄,说“投降至少还能活命”的那个。
短发男人凑过来,指指长发男人,插嘴
:“战败国的贵族女人下场会很惨。他是想救你,让你堂兄把你从人堆里找出来,然后假装成你原本就是
隶,免得被别人弄去折磨死。”也是带着口音的岚皋语,嗓音清脆,虽然刻意压着,还能听出是女人的声音。原来这个短
发的不是男人,是女人。
“我不是
隶,我也没犯过错。”我抗议。怕他听不懂,我也说岚皋语。贵族都要学习各种语言,我也会说昆仑语,虽然昆仑国已经没了。
“暹罗已经被灭国了,所有的暹罗人都成为岚皋国的
隶,你也一样。”他说,“已经给你灌了麻药,也涂了伤药,应该不会太疼,和真正被罚断指的
隶相比,你受的苦少多了。”
“我脸上为什么有血?”我脸上热辣辣地又麻又
,抹了一把,沾了一手血渍。
我是在疼痛中醒来的。左手疼得钻心,脸上疼得发
。我伸手去挠
,却发现双手被绑在一
,刚要动就被按住。
昏暗的月光下,我发现自己躺在稻草堆里,旁边有
槽,这应该是牲口棚了。一个长
发的男人坐在我
边,额
和眼睛都被稻草样蓬乱的长发遮挡着。
“为什么特意救我?”我问。
“是刺字,像我脸上这样的。”长发男人撩起他的长发,
出额角,在月光下隐约认出是个“
”字。“这是岚皋国的规矩,
隶的标志。”
我从一串人链中被单独带出来,推到那位岚皋军官跟前。有人抬
看我一眼,多数人仍旧低着
,不声不响地继续朝前走着。没有水和食物,也不能休息,包括我在内,多数人都已
疲力竭,自己的家人都不知
落何方,谁又有余力关心别人?一块黑布口袋把我从
到脚包裹进去。我感觉有人扛着我走路。
朝下的姿势让我很快昏了过去,也不知过去多久。
我借着月光查看左手,一、二、三、四,没有五,小手指没了,被斩断了。
“过两天就不疼了。为了保命,断一
手指还是划算的。”长
发的男人说。
来的好东西,和其他活着的暹罗人一起,像门帘上的珠子一样被穿成长至望不见
尾的一串人链,缚住双手,赤着双脚,被岚皋国的士兵押解着一步一步从暹罗都城走向岚皋都城的时候,我的意识才逐渐恢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