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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江望还陷在回忆里，忽然察觉到边上的人动了动。

山间没有信号，陆梨和江望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从前，他们只有彼此的时刻。

第五日，江望和陆梨准备离开这静谧的村庄。

“哥哥。”怀里的人忽然喊他，情绪低落，“我害怕。”

江望坐起，俯拿了备好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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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在黑暗中，准确握住她寻过来的手，：“躺着别动。”

江望闭眼思索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迟迟没有睡着。

陆梨生出茫然，江望在她的现实世界中，是纸片人。

保温杯里的水，他了好一会儿，伸手将陆梨抱起来，让她靠在他肩侧，而后喂到她边：“你看不见，就这么喝，喝慢点。”

他们两人在寂静的山岭里、在狭窄的房间里静静相依，仿佛又回到了幼时。那时，他们只有彼此，从没有想过分开。

“他”或许永远不会老，但哥哥不是。

白日里，小葱会带着他们去玩。夜里，陆梨便抱着吉他，给围成一圈的小家伙们弹琴唱歌，孩子们的笑脸让陆梨的心化成水。

走那日小葱一直抹眼泪，这爱笑的女孩第一次哭。陆梨将那把吉他留给了她，哄她说会给她写信，让她好好上学。

这些不等陆梨说，小葱便放开了陆梨，红着眼眶问：“姐姐，你还会来看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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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他们要面对的却是分离。

陆梨弯小，应：“拉钩。”

江望站在一侧，淡漠地瞧着呜哇大哭的小葱。

眼泪留不住她，这十几年留不住她，他同样也留不住她。

长大了，就能保护对方。

回到禾城，陆梨的生活又恢复了原样，她和江望再也没提起离开这件事。

陆梨“嗯”了一声，贴着江望温热的颈，：“噩梦了。”

可这一切真的会发生吗？

往后几日，陆梨都过得轻松。

“睡了。”江望没松开她，反而伸手去扯被子，“了个梦。”

只想着，快点长大。

陆梨捧着水喝了一口，觉得没那么难受了才松开。

江望在心里叹了口气，低声：“以后不吓你，别怕。我什么都不会。”

“梨梨。”江望敛了神色，温声提醒，“要来不及了。”

陆梨点：“会的，会来看你。”

还会发生什么？

睡醒的陆梨格外乖顺，就这样安静地躺在他的臂弯里。

梦里的五十年后，她看不见江望，找不到江望。梦里，游戏早已关服，她再没有任何一点关于江望的信息，她不知江望老了的模样。

小葱攥着小拳，坚定地朝陆梨点。

他转了个，侧对着陆梨。

每当这时候，江望会坐在屋上，有时看星星，有时看陆梨。

她的哥哥得健康长大，得...过完这一生。

江望抬手顺了顺她的发，轻声问：“睡得不好？”

只是眼泪还是不停冒出来。

她似是睡得不安稳，没一会儿竟醒了，下意识喊：“哥哥。”

江望轻拍着她的背，哄：“不怕，我在这里。”

等江望将水杯放好，她小声问：“你没睡觉？”

小葱伸出小拇指，微微勾起，大声：“拉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