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瞥了一眼她,又是笑着举茶对着井九说
:“她似乎嫌弃我,想跟你走啦,师弟。”
“世界不太平,师兄便不飞升。”景阳说
,“但是师兄,梅会以后,世界已经安定了。”
青鸟衔起他的衣袖,意思似乎是在说――你也没告诉我,落下的钩子钓上来的是井九啊
太平挑眉:“你一个连火锅都吃不着的,有资格对我说这个?”
井九于是跟上去。
井九说
:“我不喜欢吃火锅。而且......”
太平一瞬间有些失神,而后他淡淡说
:“凑不齐人,自然便不打了。”
井九说
:“讲讲从前事。”
太平真人笑
:“我之所愿从未改变。”
也就是那时,师兄提出了切割芥子空间的想法。
他的话颇有几分强词夺理的意味。
太平纠正他:“我带走的,只是这寸芥子空间。”
太平苦恼
:“你那时说我是错的,但既然你来到这里十年,也看到世界之延续,又为何说我是错的呢?”
数千年前。
年少时的事情对两人而言已经过去太久太久,而且也与如今的商谈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井九提起的,是数千年前大洪水来临之际的那件事。
他微笑
:“此世是彼世的延续。”
太平说
:“不对,我算过......在我见到你之前,你是没有来到这的。”
但是井九说得并非如此,而太平也知
他说得不是这个。
洪水自外界来。
按照师兄的话所说,这也许可以称之为方舟,然而谁又能上这条船却是引来许多纷争。
......
井九,或者说当时的景阳真人站在他
后不远
,问他:“你要
什么?”
留下话语的外界修士早已无有踪迹,徒留下太平真人殚
竭虑、日夜谋算。
太平抬袖,斟满一杯茶,而后推到井九面前。
一是井九竟然待在芥子空间里这般久,二是他竟然没发现。
太平回眸,
笑的双目瞧他一眼,朝他勾手
:“那好吧。”
至少现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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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九沉默片刻:“......十年。”
太平真人逆光站在上德峰的崖畔,他低
看向脚下山河,神情怜悯。
喝杯茶?”
他扫了一眼简洁的实验室:“你看起来过得很不好。”
景阳又说
:“而且就像他们所说,大洪水要来了。不飞升,就会死。”
井九说
:“因为当时我便与你说过,这没有意义。”
他说得极为平静,好似理所当然。
......
从一般而言,这句话颇有故人相逢重提旧事的意思。
“不。”
井九淡淡说
:“哦。”
太平却是思考起来,直到数息之后,井九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考。
听到他这句话,井九敲了敲桌子,示意安静,于是太平歪
看向他,连青鸟也不再啄太平的衣袖。
井九说
:“那时候你带走了青天鉴与镇守,我带走了万物一,现在看你的样子,我才是对的。”
在他的
侧,青鸟不断地啄着他的黑发,似乎正在骂骂咧咧什么。
太平微微挑眉,“你来到这里多久了?”
他顿了顿,很是认真地对着太平说
:“师兄,我不想你死。”
他顿了顿:“师兄以前很喜欢打麻将,如今却不打了。”
这是一句提醒。
井九说
:“说明你算错了。我天赋比你高,所以我是对的。”
这声嗯中带着一些情绪,比如说惊讶,比如说怀疑,又比如说不解。
“灭世的洪水要到来了,快逃!逃!”
这也是他们早就知晓的事情。
太平似乎被闹得烦了,才是挥了挥袖子:“你吵什么呀,小青?”
他们师兄弟二人从来都是这个世界站得最高、望得最远的人,先前有许多异世的修士自世界之外的屏障路过,却从不停留,太平有意打听,便听到了那则慌乱无措的留言。
井九说
:“而我觉得你却是抱残守缺的朽木。”
仍是一场暴雨中。
太平真人“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