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分离后的千百年间,虽然井九一直徘徊在芥子世界周围,但从次数论起来,他和师兄竟然少有说过话的时候。
并非不想说,或是联系不上,只是师兄太过醉心于救世的伟业,以至于忽视了从天边传来的信号。
现在,在他终于要将这片芥子空间毁灭之际,他与师兄之间的话语终于变多起来。
井九看向阴三,他问dao:“师兄,你知dao我为何要推翻你在这片芥子空间的统治?”
阴三歪tou,看向他,似乎yu言又止,最后他沉沉叹了口气,很是认真地说dao:“我不知dao。”
井九说dao:“一bu分缘由是不能让你这般zuo下去,世界有其自shen之力量,自会寻找出路。”
阴三问dao:“另外一bu分呢?”
井九摇tou,说dao:“不可说。”
他面无表情,神情严肃。
阴三微微挑眉,笑dao:“总不会是从前没搭理你,你觉得无聊了吧。”
井九深深看了他一眼,转shen离开。
阴三在后面叫他:“师弟呀――这里待着好生无聊。”
井九没有回tou:“这ju躯壳只是你的一抹分魂。”
阴三叹了口气。
过了片刻,这间公寓里多了些物什,譬如说pen出水雾的加shiqi,又譬如说变换着景色的投影,又譬如说一摞子堆在冰箱中的辣口零食。
......
学院的灵gen测试如期而至。
前些日子下过一场暴雨,今日雨过天晴,于是好些人都出来,街dao上一时间多了许多机械的声音与人声,显得很是热闹。
学院集中了这批次的几千名灵gen测试的学生,也是吵吵嚷嚷的。
井九在这个学校中的shen份,是已经激发了灵gen的学生,所以他自然不在人群中。
高空中浮现出一轮法相,金虹贯日,很不寻常。
太平真人坐在离地千米的高台上,闲来无事,便抓了一把瓜子,随意磕着。
玄阴子与其余修士一dao在底下巡逻。
激发灵gen的仪式很简单,这片场地已经刻印好了阵法,时机到了,太平真人以自shen灵力唤醒此阵,便是可验出。
太平真人随意向着空中点出一指。
灵力自他指尖liu失,没入到地面。
大地微微震颤起来,好似地虎轰鸣。
有些许光芒闪烁起来,悬在人额间。
也是此时,能够清晰地看见这批次学生的灵gen觉醒状况。
人群中有人倒xi了口冷气。
“怎么会这样?”
“这不可能?”
“是阵法......阵法出错了?”
只见广场列队的数千名学生中,竟然无一激发灵gen。
这就意味着......他们剩余的生命只有一年。
旁观这场灵gen激发仪式的自然有他们的亲人,皆是无法接受这样的审判――往年灵gen激发数就算再少,也没有出现这种千中无一的情况。
bu分人们抬起tou,注视着天际之上的高台。
太平真人正站在那,他起shen,垂眸看来。
另一bu分人则是悄悄拿起了武qi,刺向了shen边前来督法的修士。
现场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太平真人微微眯起眼眸,不知为何,他没有阻止这场作乱。
忽然间,天地雷声大作,暴雨如注。
也和井九现shen的那天一样。
太平真人抬起眼,望向了天空。
天空撕裂开一daofeng隙,雨水从中灌注进来,毫无疑问那是被人劈开的――往日运行良好的芥子空间,近日在这外力的作用下面临数次崩溃。
雨幕中出现了一个人。
太平真人知dao,那是井九,他的手掌微动、握住了骨笛。
太平真人望向那里,平静说dao:“师弟,你来了。”
井九说dao:“我来杀你。”
太平真人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