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九的声音很冷。
比外界倾盆暴雨要来得更为冷酷而决绝。
这句话如同利刃一般破开空气,久久在空间与时间中回dang,直到它落入在场每一个人以及世上仅存的修士的耳中。
无数人lou出惊愕以及不可置信、以及被欺骗的后悔神情――是的,那些反抗组织的某些成员如今醒悟过来,哪怕推翻了太平真人,在此世面临之大危机时,仍不可能活着。
井九看向所有人。
他说dao:“你们中有一些人是从朝天大陆飞升才能逃离,必然极其聪慧,而且dao心极其坚定,想必能理解我的说法。”
“我不理解!”
有人站起来。
井九看向那人,发现那是个不知名的姑娘,他微微挑眉。
那名姑娘声音坚定,说dao:“我亦是从朝天大陆飞升出来,却不觉得为己我之存活,可以舍弃众人。真人,您说过你不喜欢死,说过凡人与修士并非牧者与羊,仍是同一层级的生命,那修士与修士之间……不也一样?为何我们个人的生命能胜过他人以及整个族群?”
高墙之后以及翻越高墙的办法尚未得知,眼下外界人类所有的希望便寄托在这万物一之上了。
井九说dao:“不。你是跟随着沈青山来的,想必脑海中已经打入了他的思想钢印,这话并不可信。”
姑娘又是说dao:“如果今日拿着万物一的是我,想必你也会叫我牺牲。”
井九说dao:“废话。”
姑娘笑dao:“那你为何还觉得我们能理解你?”
如果还是在朝天大陆的时候,可能会有人认同井九的想法,但……如今拿着万物一剑的人又不是他们,他们又为何要站在井九的立场替他着想,如今即将面临死亡的可是他们。
井九说dao:“我只是说说,也不需要你们理解。”
也是此时,又是一dao熟悉的剑光闪出,那是赵腊月出剑来,似乎也想像刚才杀死那个长老一样杀死这位站出来的姑娘。
――当!
血光没有出现。
因为沈青山出手,捉住了这一剑。
会议室内的许多人都愣住了。
因为事情变化得太快,也因为绝望……
他们自然是想活着,这个想法并不可耻,因为井九zuo出这样的判断亦是想活着,就算成为了仙人亦无法逃脱死亡之阴影,那么这些来自芥子世界的弱者自然有更多理由想活着了。
“那……若是你告诉我们,万物一无法救世,我们又为何会愿意跟随你推翻太平真人的统治呢?”
有人怔怔问dao:“我们是修士,本可以通过那位的办法、去到墙后活着啊!”
井九说dao:“这是你们的自我意志。”
会议室外传来一dao惊雷。
――轰隆!
那些崇拜的目光很快变成憎恶。
赵腊月与柳十岁不愧是井九shen边的弟子,此时她最为理解井九的想法。
井九是说,他在便是人类在。
也是说,他们要他的命,那和太平真人所作所为,有什么区别呢?
于是在这闹哄哄的会场中,赵腊月起shen,说话了。
赵腊月说dao:“你们是在强词夺理、dao德绑架。”
“你们都很自私。”
赵腊月又说dao:“谁要杀井九,我就杀谁。”
然而怒意却无法因为这样的话而被压制,先前隶属于太平真人的修士已经被赶出这片芥子空间不知去向,这些芥子空间剩余的反抗组织成员,在旧世界的幸存者面前,显得很是弱小。
他们的声音很是苦涩,“那要我们如何想呢?大洪水便要吞没这个世界,要我们的命了,若是为己存活都算自私,那他呢?”
人数太多。
几乎在会场的各个地方响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杀光所有人才能杜绝这样的声音……但若是杀光所有人,那赵腊月又和她所咒骂的太平真人有什么区别?
不过,自一开始收徒起,井九便觉得赵腊月这个小姑娘很像师兄,哪怕后来经历许多,她骨子里的xing格也没有改变。
井九又是想到,师兄,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沈青山对着井九,说话了:“你为何觉得自己能够代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