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么一点子。”章佳氏褪了手上的指甲套,翻看着小簸箕里晒着的椿芽，不过三五斤的样子，叶片干枯卷曲微微泛黄，品相也不算上好。

这样的天气不仅妨碍了皇帝狩猎的兴致，更影响了春耕的进展。不过半月功夫，连京师附近的县城里都陆续有两农人争水，殴伤人命的案子报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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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余光一瞥，突然伸手从篓子里拿了个素锦面子、杭细里的纯色口罩出来。那活计看似不起眼，可对着光细细一瞧，素锦面子上的枫叶花纹隐隐反着一层动的银光，端的好看；边缘用细微的云纹锁边，丝毫不见裁剪的痕迹；杭细里子被上水，用烧热的铜斗细细地过，把料子上细微的刺都倒了、顺了，摸起来又又，手生凉。

绣瑜忍不住笑了，没好气地叹：“哪能呢？臣妾是跪求万岁爷您，看在臣妾绣了整整两日的份上，收下这份又气、又难当大任、又不成统的小小心意吧。”

“嗯？”拿人手短，何况这口罩针脚细腻、色深浅有致，明显是用了心的。康熙没料到自己也有，不满的话一下子哽在咙了，拿了那口罩在手，似笑非笑地问她：“只是让朕瞧瞧吗？那可不成。”完全是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临行前，康熙到永和留宿，却见炕几下的针线篓子里放着几件怪模怪样的棉纱罩子，或简单或繁复地绣着各种花纹。正巧绣瑜端了椿芽面上来，他便拿起一件问：“这是什么？帕子不像帕子，衣裳不像衣裳。”

康熙不由大笑，后妃嫔众多，他一年收的荷包扇套不下数百。同样是求他收取佩的话，绣瑜说出来却丝毫不见谦卑可怜，只有亲密的调笑，趣味盎然。他故意得寸进尺地说：“你既如此恳切的份上，朕少不得给你这个面子了，梁九功。”

康熙已经为春耕之事发了好几天的愁了，好容易见了笑颜。梁九功忙躬上前，像借圣旨一眼，恭恭敬敬地接了那口罩捧在手上。

“所以臣妾嘱咐了才们，只许他们在车里，若有外人在场就提前摘下来。”绣瑜笑着从中捡出一个黑色云锦面、绣着二龙抢珠图案、明显比其他几个大出一截的口罩，铺平了推到他面前，“皇上瞧瞧可好？”

“都是给孩子们的，两个格格是薄纱斗笠，阿哥们是口罩——像这样，两绳子拴在耳后，可以兜住口鼻。”绣瑜拿了一个蒙在脸上一边比划，一边解释，“路上车多，风沙大，好歹挡挡灰气。”

康熙遂将“西山狩猎两日休闲游”，改为了“狩猎加巡视京畿农务四日公务旅行”，点了一众后妃儿女、宗亲大臣，定了三月十日出发。

女屈膝回：“今年春天日毒,天气干，风又大。椿芽发得少,长出来的也老得快。娘娘们若要，不妨打发个人外寻去。”

听她这么一说,绣瑜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了，今年京城的天气倒跟后世的北京城像的，干燥多灰，出去一趟，上肩上能落一层土。

即便康熙对女工一窍不通，也知这个口罩

康熙在篓子里挑挑拣拣，不赞同地皱眉：“两个格格也就罢了。阿哥们怎么能养得如此气？一点子风沙都受不住，难不成日后上战场拼杀的时候也把脸蒙住吗？不成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