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思兰目光一闪，笑着说：“猜得没错，这张虎，确实是这般猎来的。”

菘蓝上前，从内侍手中接了虎。

“今日，我将这张虎献给舅母。望舅母凤安康。”

这位程医官，确实不同凡响！

元思兰：“……”

裴皇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锦容，你怎么会知？”

青年男子不动声色地看向少女的脸庞，然后，眼前一亮。

对程锦容而言，只隔了几个月而已……眼前的青年男子，比她记忆中的鞑靼太子年轻了几岁，满面微笑，看来温和无害。

这个少女，就是令寿宁公主耿耿于怀的程锦容了吧！离得远，一时看不清面容，不过，那一绿色的医官官服倒是看得格外清楚。

寿宁公主也是少见的美人，出尊贵，明艳动人。只是，人比人气死人。和聪慧坚韧的程锦容一比，寿宁公主顿时黯然无光。

大楚少女，矜持优雅，肤白皙。和肤黑略显糙的鞑靼美人截然不同。

鞑靼落的美人，热情大胆，有合眼缘的男子，春风一度是常事。他十三岁便知男女之事，对男女情事熟稔之极。

怪不得寿宁公主一提程锦容，便是那副嫉恨不已的丑陋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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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思兰心里是否失望，无人知晓。面上却是一派安然从容的笑意：“思兰叨扰了，就此告退。改日再来向舅母请安。”

程锦容定定心神，扶着裴皇后入座。

如果不是听程锦容说过元思兰的真实面目，怕是她也会被元思兰这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模样所迷惑。

扫，掠过裴皇后侧的少女，眼中闪过兴味。

白如玉的脸颊，青丝如墨，红如丹。最美的，是那双黑亮的眼眸。他在看她，她竟然也在看着他，黑眸如风起涟漪，泛起复杂的光芒。

眼前的程锦容，无疑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大楚少女。

元思兰挑眉一笑，正要回答，一个清亮悦耳的少女声音响起：“猎虎之人，以毒箭入白虎双目中。白虎被伤双目，本不致死，是因毒发亡。如此，便能活剥一整张虎，丝毫无损。”

在元思兰看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相见。

只有她清楚，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青年男子，是何等心狠手辣残忍无情。

裴皇后心情有些复杂，淡淡：“你一片心意，本收下了。”

……

裴皇后有些惊讶，下意识地看了元思兰一眼：“这虎为何如此完整？”

白虎极为凶猛，也十分罕见，要猎白虎，本就不是易事。这张虎十分完整，上竟连一损伤都没有。

然后，恭声对裴皇后说：“我的母亲一直弱畏寒，鞑靼人住在帐篷里，到了冬天，天气寒冷，要靠御寒。我以此法猎过两只虎，一张虎献给了母亲。另外这一张，我特意带到了大楚。”

竟是一张完整的白虎虎。

程锦容微微一笑：“些许小事，一猜便知。”

裴皇后随意瞥了一眼，并未表现出什么欢喜雀跃，命菘蓝将虎收进库房。

“思兰见过舅母，”元思兰拱手行礼：“今日是舅母生辰。思兰也为舅母准备了生辰贺礼，礼虽轻，却是思兰的一片心意。请舅母笑纳！”

说完，命内侍将生辰贺礼呈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