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心里涌起一丝奇异的感觉。

六皇子是单纯些，心思却锐。闻言心中悄然一动，抬眼看向程锦容。

六皇子一时理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不过，他到底是中长大的皇子。情纯良，却又格外聪慧锐。

母后患了心病，什么是母后的心药？

天色已晚，夜风微凉，拂在脸颊上，分外舒适。

没等六

月光皎洁莹。前后皆有女内侍提着灯。

或许说，现在还不是追问底的时候。

他由衷地感激：“母后病了这么多年，那个常院使本就是个庸医，没治好母后的病症。多亏了容表姐，母后才一日好过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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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私心来说，裴皇后乐见一双儿女亲近。从长远来看，姐弟两人感情和睦，日后或许也能少些芥。

六皇子咧嘴轻笑：“容表姐，我从未像今天这般欢喜过。母后就像变了个人，对我又温柔又亲切。”

其中蕴的深意，年少的六皇子当然听不出来。

被收拾过几回，如今青黛老实安分多了。

程锦容随口笑：“不必送来送去，我自己回去便可。”

六皇子在椒房殿里用了晚膳，还有些依依不舍，不想离开。

“容表姐，”六皇子压低了声音，轻得只有彼此能听见：“母后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是不是也有事瞒着我？”

母后和容表姐之间，似乎有着极深的默契，共同的藏了一桩极大的隐秘……

莹白的月光下，程锦容光洁的俏脸似被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面容有些模糊不清，一双眼眸却愈发黑亮。

六皇子目中闪过惊喜，连连点。

她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他，什么也没说。复杂的眸光中，又似有千言万语。

不知日后如何，不日后如何，至少，眼下这对姐弟相洽而和睦。

六皇子没有再问，程锦容也未再说话。

这个秘密，和母后的病症有关，和容表姐有关，似乎和他也有关联。

现在的他，太过年少，也太过弱小。要母后的依靠，要保护容表姐，至少也要等几年，等到他长大成人……

裴皇后笑着促：“你晚膳还有课业要完成，别耽搁时间了。锦容，你代本送小六回寝。”

裴皇后略一点，对着六皇子说：“你留下，陪母后一同用晚膳。”

一路沉默着到了六皇子的寝。

是温情。裴皇后没再说话，静静地凝望着一双儿女，心里涌起丝丝欣。

程锦容凝望着满面雀跃的六皇子，微笑着说：“这不是梦。娘娘的病症大有好转。心调养一两年，或许就能痊愈。以后，娘娘会越来越好，你也会越来越好。”

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娘娘，天色不早了，是否传晚膳？”青黛低声问。

容表姐这么说，莫非是想暗示什么？

……

六皇子定定心神，和程锦容别：“多谢容表姐送我回来。我令人送你回椒房殿吧！”

程锦容静默不语。

直觉告诉他，不该追问底。

说着，又幸福地叹了一声：“简直就像梦一样。”

程锦容笑应了，和六皇子一同出了椒房殿。

程锦容微微一笑：“娘娘患的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