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医深深呼出一口气，将心的惊骇按捺下去，低声：“看来，提点大人带着程医官进保和殿，确有深意。”

有资格在天子寝室里伺候的，无一不是天子心腹近侍。杜提点一张口却是：“微臣要禀报之事，不宜让太多人知晓，请皇上屏退左右。”

紧张凝滞的气氛，令人心惊。

……

程锦容年少力佳，依然奕奕有神。

守在龙榻边的赵公公，惊喜不已：“皇上醒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举荐

杜提点也不辩驳，依旧低声恳求：“微臣为皇上伺疾多年，一片忠心，日月可鉴。请皇上信微臣一回，容微臣详禀。”

宣和帝扫了杜提点一眼，冷冷问：“杜提点，昨日你为何不在中当值？还有，你进保和殿，为何带了程医官进殿？”

两人都是医术湛高明之人，今日在保和殿待着，足以令他们窥清宣和帝的病症。分明就和程锦容当日救治的病患是同样的病症。

杜提

他是真的老了，不服老也不行。人越老越怕死，此话半点不假。换十年前，他一定会选择大胆进言，劝宣和帝接受开腹救治。

宣和帝睡了一天一夜，神恢复了不少，目光沉沉地落在了程锦容的上。

杜提点忍不住看了程锦容一眼，心里暗暗唏嘘。

杜提点立刻跪下请罪：“请皇上息怒，听微臣细细解释。”

现在看来，答案已经在眼前了。

宣和帝尚未出声，赵公公已怒声：“放肆！皇上边岂能无人伺候。杜提点有此提议，居心何在！”

程锦容站得稍远了一些，又垂着双眸，并未看到他不善的注视。

宣和帝心里冷哼一声，又看向凝神诊脉的杜提点。

既然程锦容有这等本事，足以在天子边立足。大放光芒是迟早的事。说不定，太医院官署，将来便是程锦容的天下。

“说起来，此事和你我没太多关系。我们当不知情便是。”能在中混迹多年，李太医同样深谙自保之，不假思索地接过话茬。

周太医深有同感，连连点。

“赵德海，你留下，其余人全退下。”

程锦容此时一并跪下。不过，有杜提点在，她无需说什么。只要摆出一个“微臣惶恐”的姿态便可。

宣和帝龙目中闪过一丝寒光，定定地注视杜提点片刻，才：“好，朕倒要听听，你要说什么。”

天色微亮。

熬了半夜，杜提点眼中已有了血丝。

杜提点诊脉后，松了口气，起躬禀报：“皇上脉象渐渐平和，今日病症应该不会再发作了。休息一日，明日便可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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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天子伺疾的荣耀风光，他们两人无福消受。快些为程医官让路才对。

数名内侍全退了出去。

寝室里，只余宣和帝赵公公，还有杜提点程锦容。

是杜提点领着程锦容进的保和殿。如果杜提点没有能应对的理由，就要面对来自天子的怒火和诘问。

……

就在此时，宣和帝醒了。

宣和帝已习惯了众人在他怒冰冷的目光下惊慌失色胆战心惊，然后下跪告饶请罪。就是众皇子也不例外。

而现在，他更多的是考虑如何保住自己的前程官声命。

杜提点立刻上前为宣和帝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