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祈是程锦容的未婚夫婿，他安然无事就好。

宣和帝听了这等不痛不的宽之词，心情并未好转，忽地问：“郑氏，以你看来，朕是继续去秋猎，还是明日下令回京？”

郑皇贵妃小心斟酌着言辞：“皇上圣明，自有英明决断，臣妾岂敢多言。”

杜提点略一点，又看向程锦容：“这里有几位太医守着，你无需多留，回去歇着便是。”

皇庄春猎秋猎。今年秋猎，确实出了几桩小意外。可这些意外，和皇上并无任何关联。皇上何须自责！”

杜提点终于从屋子里出来了。

“罢了，朕就成全你，立刻退下。”

“二堂兄，”贺祈果然一直守在床榻边，温声劝：“提点大人来了，他一定能治好你的伤……”

受了伤的裴璋一夜未眠。

病患疼痛不适，大夫的随时就要为病患看诊。为医官，更是如此，要有随时被宣召的心理准备。

杜提点果然未能安寝，程锦容也在夜半时被惊醒，陪着杜提点一同前去为贺袀看诊。

贺祈同样不舍程锦容辛苦熬夜，低声：“你先回去。放心吧，我能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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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提点又：“他现在喝了宁神汤药，勉强昏睡过去。今夜或许会发高烧，边得有人守着。”

倒霉的郑皇贵妃，灰土脸地被撵了出去。

……

贺祈想也不想地说：“我会一直守着二堂兄。”

程锦容下意识地看了贺祈一眼。

右眼疼痛剧烈的贺袀，在宁神汤药的药效过了之后醒来，不知是因剧烈的疼痛还是因为无边的绝望，惨呼连连。

杜提点随意一笑：“早些歇下。说不定，半夜还有得折腾。”

宣和帝冷笑一声：“你不是不敢多言，是不想多言吧！朕不过想听一句实话，你在此推三阻四，吞吞吐吐，无非是怕朕迁怒于你。”

程锦容这才应下，和杜提点一同告辞离去。一路上，杜提点低声叹：“当时我听闻贺校尉受伤，以为是贺祈，立刻便命人给你传口信。万幸受伤的不是他。”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程锦容轻声谢：“不如何，都要多谢师父。”

杜提点眉眼间满是倦色，随意嗯了一声，对贺祈说：“贺校尉的伤势不轻，尤其是右眼，已无法救治。”

人皆有亲疏远近。

程锦容终于踏进屋内，见到了贺袀。

这一夜，对许多人来说，注定了会是不眠之夜。

贺祈适时地出沉痛之色：“有劳提点大人。”

郑皇贵妃：“……”

可惜，郑皇贵妃如此小心，还是未能躲过宣和帝的迁怒。

杜提点和程锦容是师徒，因宣和帝的病症被绑在了一起。两人互相利用，不过，时常相，总比别人亲厚一些。

“！”贺袀的左眼里溢满恨意，脸孔扭曲：“贺祈，一定是你！是你设局害我！你别在这儿假惺惺的安我！立刻！的越远越好！”

……

程锦容立刻迎上前，喊了一声师父。

在宣和帝心情不佳的关，绝不可多言，说错一句，都会有被迁怒的风险。

贺袀的半边脸都被纱布裹了起来，右眼更是裹得密不透风。此时纱布被渗出的鲜血染红，颇有几分可怖。再着凄厉的惨呼声，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