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怕也没用。杜提点颇为镇定。

程锦容略一点：“师父说的话，弟子都记下了。”

杜提点说：“此事轮不到你我来心，皇上既已有了决断，自有主张决断。”然后，再次叮嘱：“凡事不可冒进。在皇上面前应对，一定要谨慎，千万不可信口乱言。”

该主动进言，令皇上知晓开腹就诊一事？”

就是嘛！

宣和帝疑心之重，可见一斑。

辰时正，一辆车出了门。

宣和帝疑心极重，今日微服出，不但瞒着朝中众臣，裴皇后郑皇贵妃等人也被一并瞒下。几位皇子就更不知情了。

应都应下了，现在害怕还有何用。

春雨淅淅沥沥，天气骤然转凉。

程锦容略一思忖说：“皇上要微服出，此事必要暗中进行，不能惊动任何人。”

☆、第二百八十六章微服（二）

si  m  i  s  h  u  wu.  c  o  m

程锦容淡淡：“皇上龙如何，没人比师父更清楚。皇上服用的宁神汤药剂量，已是常人的两倍。每次宿疾发作，全靠针灸止痛和宁神汤药。治标不治本，且龙元气大大受损。长此下去，不出三年，只怕皇上就要驾崩归西。”

杜提点：“……”

点承认吧，太过没脸。

程锦容更无半分忐忑或惧色。

杜提点索不吭声，算是默认了。

为了掩人耳目，只有赵公公随行伺候，其余内侍皆被留在保和殿。贺祈裴璋等御前红人，宣和帝一个都没带。随行的侍卫皆是陌生脸孔。

车外，有数十个骑着骏着长刀的侍卫随行。

……

这等阵仗，多是皇子出行。几位皇子年纪渐长，出也是常有的事，并未惹人注目。

摇吧，有点矫情。

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杜提点沉声：“是，不但要瞒着朝中重臣，就连中的皇子公主们，也得一并瞒下。”

宣和帝偶感风寒，休朝一日，令大皇子二皇子代为听政。

杜提点心里暗暗翻个白眼。

十日后。

程锦容对杜提点扭曲的脸孔视若未见，径自说了下去：“这些理，师父都懂。师父在中了二十年提点，习惯了谨言慎行，不敢对皇上直言。不过，现在只我们师徒两人，还有什么话不可说？”

现在答应得比谁都干脆，怕是一转就抛诸脑后了。

其实，政务有六尚书，军务有一众武将，大皇子二皇子在金銮殿里，也就是两个摆设而已。

程锦容眸光一闪：“安排妥当，来回半日便可。想瞒着众人，倒也不算难。不过，开腹救治后，要卧榻静养数月。各人质不同，有的人甚至要静养半年以上。这么长的时间，如何能瞒得过朝中众臣和中皇子公主嫔妃？”

穿了一常服的宣和帝，端坐在车里，神色莫测。目光不时掠过坐在对面的杜提点和程锦容。

无人知晓，天子坐在这辆车里出了。

杜提点哑然无语，半晌才叹了一声：“罢了！你说得也不无理。事已至此，容不得你我后退。皇上有令，我也不能不从。”

“拖延下去，对皇上龙毫无益。越早救治，风险越小。”

杜提点的更痛了。他现在深深觉得，自己一定是心盲眼瞎，才收了程锦容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