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贺凇便转离去。

“今日你还有一条生路，是因你祖母舍不下你，也是我这个父亲的，对你最后的一点怜惜。”

进了内堂，没见太夫人，一眼所见的，是负手而立的贺凇。

贺祈了自己该的事，并无愧疚。

贺袀心底的凉意，迅速蔓延全。他抬，想为自己辩驳。可一到父亲贺凇冰冷如箭的目光，贺袀便失了所有的勇气。

贺凇目光如寒冰，冷冷：“原来，名满京城的贺二郎，就是这么一个不成不中用的窝废！你倒是拿出些算计三郎的勇气来，也比这副畏缩怂包的样子顺眼些！”

si  m  i  s  h  u  wu.  c  o  m

“我怎么没孩子？妾室生的，就是我的女儿。我就在府里好生养着孩子，等你回来。”

“你还年轻，也没个孩子，在贺家守活寡也没什么趣味。我写一张和离书，你拿着和离书，带着嫁妆回娘家。趁着年轻，早日改嫁吧！”

，跪在了地上。不巧跪在了一片碎碗片上，刺骨的疼痛，令贺袀又是一声惨呼。

贺凇的声音依旧冷厉，不带一丝温度：“进了军营，你和普通士兵一样，练行军打仗。能活下来，你还是贺家二郎。活不下来，死在战场上，也算死得其所。”

“从今日起，你母亲养病不出。你随我去边军。”

贺袀整个人如被抽了骨一般，木愣愣地跪了许久。

父亲已经知悉一切，他再为自己的野心辩白不休，只会令父亲愈发愤怒不快。

贺袀恍惚中回过神来。

看着涕泪交加的魏氏，贺袀忽地说：“我这副样子，你都看见了。父亲让我随他去边军军营，以后我就要上阵打仗，还不知能活多久。”

……

父亲什么都知了！

贺袀的左眼一片模糊。

“贺家儿郎，理当征战沙场，保家卫国。一双眼只知盯着自己的兄弟，心思扭曲，简直不为人！”

贺袀面色惨然，本没勇气和贺凇对视。

他伸手将魏氏搂进怀中，泪水无声涌出眼眶。

直至魏氏进了屋子，见到贺袀出的丑陋伤疤，先是倒抽一口凉气。紧接着又看到贺袀膝盖的血迹，魏氏的面色一变，立刻上前扶起贺袀：“快些起来，我这就让人去叫大夫来……”

“这段时日，你好好想清楚想明白。这条路到底能不能走下去，还得看你自己。”

贺凇冷冷说了下去：“此事由我出手了结，总比三郎亲自出手好得多。今晚三郎回府，我自会和他说清楚。”

“你不回来，我就给你守一辈子！”魏氏哭着说。

魏氏眨眨眼，将眼泪的泪水退：“我不和离，也不改嫁。我既是嫁了给你，一辈子都是你妻子。”

膝盖似已麻木，鲜血横，他竟不觉痛苦。

温和俊俏的贺二公子，右眼里空的，右脸上少了一块肉，疤痕丑陋而扭曲。

贺凇这一刀，竟斩断了贺袀脸上的纱布，却未伤及贺袀半分。刀法之湛高妙，令人叹为观止。

世上没有后悔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贺袀竭力隐藏的伤痕，也彻底显出来。

贺袀心中一阵抽痛，咬牙：“我回不来了。你……”

此时，他脸上的纱布也被长刀划破，一片片掉落。

傍晚，贺祈回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