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真心，何其可贵。

更是出儿子对父亲的赤诚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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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帝心里暗暗点，口中淡淡：“小六，你喜爱读书，是件好事。普通读书人，为的是科举功名利禄，要悬梁锥刺熬夜苦读。你为皇子，读书是为了明理懂事，不必太过刻苦，免得伤了自己的。”

六皇子倒是没多想。他本纯善，对父亲的亲近是天。小心翼翼地从裴皇后接过药碗，以汤勺舀起一勺汤药，了一，送到宣和帝口边。

以宣和帝的情为人，一日龙康健，就会一日紧抓皇权不放，绝不会早早立储。

程锦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默默欣了一回。

裴皇后笑着说：“皇上所言极是。皇庄里有演武场，也有宝良弓，小六是该多练一练骑，于他的也大有益。”

前世宣和帝病重不起，寿元将近，不得不早早立储。今生，她治好了宣和帝的陈年宿疾，宣和帝少说也能多活五年八年。

六皇子欢喜地应了，捧起书本，抑扬顿挫地读了起来。

程锦容守在一旁，闲着无事，默默聆听。

喝完药，宣和帝神尚可，不愿再睡，便令六皇子读书给自己解闷。

没等宣和帝

相较之下，平日满口孝心的大皇子，顿时显得虚浮。心存怨怼口不对心的二皇子，更显得黯然失色。

裴皇后抿一笑，索将床榻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六皇子不敢不听，乖乖应下。

待六皇子长大，如此培养出的父子情意，便是六皇子争储最有力的资本。

而六皇子，也是中嫡出，比起大皇子更有出的优势。

六皇子确实还年少，没多少城府心机，一腔对父亲的赤子之心，清清楚楚地从眼中出来。

……

宣和帝素来轻文重武，平日最喜考较一众皇子的骑，对读书上便宽泛了许多。现在有的是闲空，宣和帝便耐着子，慢慢听六皇子读书。偶尔张口问上一两句，六皇子不假思索，对答如，而且颇有自己的见解看法。

“从今日起，你每日读书半日，另外半日，去练一练骑。朕的儿子，要文武双全，不能一个只知读书满口之乎者也的书呆子。”

六皇子继续伺候宣和帝喝药，不到片刻，宣和帝便将一碗汤药都喝了下去。

说着，瞥了一旁的程锦容一眼，心里很自然地浮上了一个名字。

六皇子尚且年少，还在读书，又不沾手朝政，不会引来宣和帝的忌惮猜疑。宣和帝可以放下天子的架子，像一个真正的父亲一样疼爱六皇子。

六皇子眼睛一亮，嘴角高高扬起，满面的喜悦绝非作伪。

宣和帝笑着张口喝下。

就拿大皇子来说，能早早入朝听政领了差事，虽是庶出，却一直隐隐压了嫡出的二皇子一。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宣和帝的偏爱？

宣和帝焉能不动容，看着六皇子的目光分外柔和：“小六如此孝顺，朕心中十分宽。好，父皇也依你。”

宣和帝随口笑：“这等小事，不足挂齿。朕边多的是擅长骑之人，为小六挑一个好师父便是。”

要争储君之位，圣心圣意圣眷最重要。

“只是，中教骑的武将，此次未曾伴驾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