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的些许疼痛，终于唤回了裴皇后的理智。

一派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这语气虽凶狠了些，倒也合乎一个中皇后的份。

程锦容张口应下。

寿宁公主目中闪过令人心惊的怨恨和愤怒：“好！好一个母后！对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比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可好多了。我不过是求母后为表哥说说情，母后死活不应，还如此怒斥喝骂！”

寿宁公主百般苦求，都未能令裴皇后心点，心中也是恼恨至极。愤然了眼泪，霍然起。

最后一句，却生生刺痛了裴皇后的心窝。

珞瑜早已把低了下去。

一旁的珞瑜也被惊住了，下意识地看向裴皇后。

母后这是怎么了？

珞瑜十分乖觉伶俐，待裴皇后和程锦容进了寝室，便立刻退了出去。

“娘娘，”程锦容心中焦急没有在脸上，声音依旧沉稳，唯有握住裴皇后的手格外用力：“公主殿下已经走了。”

往日，这里完全是宣和帝的天下。如今宣和帝边离不得裴皇后，令人在后殿里收拾了一间寝室，供裴皇后休憩。

裴皇后鲜少有这般情绪鲜明激烈的时候，此时呼急促，膛起伏不定，脸孔一片红。一双眼迸发出异样的光芒。

寿宁公主显然是被吓到了，难得没吭声，转便走了出去。

裴皇后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随口吩咐一声：“本气得疼，要去寝室里躺下休息片刻。锦容，你给本诊诊脉。”

程锦容去拴了门闩，然后才去了

她恨裴婉清入骨，还得照顾裴婉清的一双儿女。心中的屈辱和不甘，又有谁知晓？

程锦容微微蹙眉，上前一步，扶住裴皇后的胳膊：“娘娘平心静气，可千万别气坏了自己的子。”

“我真怀疑，我到底是不是母后的亲女儿。”

裴皇后目中闪过的强烈憎恨，犹如一盆冷水，生生浇在寿宁公主的上。寿宁公主既惊又惧，竟是被吓退了两步。

她狠狠地盯着寿宁公主。

寿宁公主说的是气话。

她被迫和丈夫分离，被迫离开自己的女儿，被困中十余年。她所受过的痛苦和折磨，谁人能懂？

裴皇后如何能平心静气，咬牙怒喝：“立刻出去！”

为什么用这般憎恨的目光看她？

她何尝愿意进？何尝愿意皇后？何尝想二皇子寿宁公主的亲娘？

珞瑜莫名地松了一口气，轻声张口劝：“到底是公主殿下的未婚夫婿。公主殿下心中忧急，一时失了分寸，也是有的。皇后娘娘也无需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到底是嫡亲的母女，总不能为了一点口角便生分了。”

你当然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是程锦容。你从来就不是我的女儿。

除了程锦容之外，只有裴皇后边的女珞瑜。看到这一幕的人也只有她们两人。

裴皇后用力深呼几口气，呼慢慢恢复平稳，声音里犹带几分怒意：“走了才好。这等不明是非不知轻重的女儿，本恨不得没生过她！”

……

保和殿分前殿和后殿，前殿是宣和帝理政事之。后殿则是休息的寝和日常起居之。

……

程锦容心中一惊，不假思索地拦在了裴皇后前：“皇后娘娘令公主殿下告退，殿下还是快些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