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夫人早有准备，立刻笑：“娘娘何必自谦。别人不敢进长乐，娘娘是寿宁公主的亲娘，又是中皇后。便是前去探望，料想皇上也不会怪罪。”

如今的椒房殿里，熟悉的脸孔被换了大半，多了许多新女。裴皇后近伺候的女，几乎都是新人。

亲娘，女儿，亲生骨肉。一字一字，像木刺一般，扎进裴皇后的心里。

裴皇后目光掠过永安侯夫人隐忐忑的脸孔，扯了扯嘴角：“永安侯夫人为何一言不发？”

永安侯夫人一脸晦气地叫来丫鬟，打了盆热水，将鼻间的血迹洗净。

永安侯夫人倒抽一口凉气，捂着鼻子，不敢吭声。

永安侯夫人恭声谢恩，坐了下来。

站在一旁伺候的数名女，悄悄抬眼看向裴皇后。

没错，就是畏惧！

一句句挤兑着裴皇后。

这就是权势的力量。

“今日臣妻进，是想前去长乐探望公主殿下，还请娘娘首肯。”

一个懦弱自闭的裴皇后，和一个深得圣执掌凤印的中皇后，本不可同日而语。哪怕永安侯夫人在心里反复安自己，眼前这个只是替……也无法抚平心里的畏怯惊惧。

停下脚步，永安侯夫人反应不及，猛地撞到了永安侯的后背。鼻子差点被撞塌了，又酸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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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侯出言吩咐：“你明日递帖子进，求见皇后。不妨提一提青黛菘蓝，看她如何回应。还有，多为寿宁公主求情。她是寿宁公主的‘亲娘’，想不过问，也由不得她！”

“寿宁公主言行或有不当之，可总归是娘娘的亲生骨肉。娘娘怎么会不不问。”

没等裴皇后站口，永安侯夫人又叹：“可怜天下慈母心。亲娘的，哪有不疼自己女儿的理。”

过了片刻，裴皇后才淡淡：“免礼，平。来人，给永安侯夫人赐座！”

永安侯夫人定定心神，挤出笑容：“臣妻心里有一桩为难的事，不知该说不该说。”

永安侯夫人：“……”

裴皇后丝毫不为所动，淡淡：“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擅进长乐。本也不能抗旨不遵。”

永安侯夫人一张口，就碰了一鼻子灰。心里羞恼就别提了。原本计划好的蓄暗示，也用不着了，索直截了当地说：“臣妻听闻寿宁公主在长乐中茹素抄佛经，心中颇为惦记。”

当晚，过了子时，永安侯才回府。

裴皇后命人传口谕，令永安侯夫人两日后进觐见。永安侯夫人收拾忐忑不安的心绪，在两日后进了椒房殿。

说实话，永安侯夫人说的也有些理。皇后

他和二皇子到底商议了什么，永安侯夫人本不敢多嘴多问。

永安侯压没留意，扔下一句：“我去一趟二皇子府。”然后，便快步走了。

“臣妻见过皇后娘娘。”永安侯夫人裣衽行礼。

裴皇后淡淡：“既然为难，可见是不该说的事，不说也罢。”

永安侯夫人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进二字。

……

可永安侯张口吩咐，由不得她拒绝。她只能应了下来。

第二日，永安侯夫人便令人递了帖子进，求见裴皇后。

往日的居高临下趾高气昂，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