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婕妤面色又白了一白。

女们将郑婕妤扶到床榻上躺下，又令人去宣太医。

那可是在后中长不衰养育了两个皇子的郑皇贵妃啊！

四皇子心里哼了一声，转离去。

“你说什么？皇上真的一大早就传了旨意去钟粹？”顾淑妃难掩震惊，霍然起看着魏贤妃：“皇上竟对郑皇贵妃如此无情？”

”

怎么忽然就失了被如此重责？

顿了顿又低声：“我听闻，昨夜寿宁公

为天子，要驾驭群臣，少不得用些恩威并施的手段。在后里，要爱或置哪个嫔妃，却是轻而易举。

跪在地上的郑婕妤，面色惨白，颤抖个不停：“臣妾谢过皇上。”

赵公公走后，郑婕妤便支撑不住，一阵眩晕，倒了下去。

“娘娘，”两个贴女一左一右扶住郑婕妤，声音急切而哽咽：“娘娘何苦这般折腾自己的子？”

守夜的女劝主子披上外衣，却苦劝不动，被撵了出去。

赵公公不肯通禀，四皇子的面色又沉了下来。

郑婕妤接了圣旨，勉强站了起来，低声问：“赵公公，大皇子四皇子昨晚去保和殿，不知皇上是否见了他们。”

“……皇贵妃郑氏，代掌务时，疏于务，私德有亏。从今日起，削去皇贵妃之位，降为婕妤，在钟粹里静养，不得擅出钟粹半步……”

不出所料，了一夜凉风的郑婕妤，到了天亮时手脚冰冷面泛红额。

钟粹的寝室里，烛火一直亮到了天明。

银子再好，也得有命花才行。

赵公公也未隐瞒，低声答：“皇上没见。”

魏贤妃眼中满是幸灾乐祸，扯起了嘴角：“可不是么？风光了十几年，一夕之间就成了郑婕妤。听说哭了一夜，早上接了圣旨就倒下了。周太医被宣去了钟粹，到现在还没出来。估摸着还没醒。”

大皇子时常和赵公公打交，深知赵公公颇得宣和帝信任，不能随意开罪，冲四皇子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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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公见惯了美艳妖娆风情万千的郑皇贵妃，此时见她落到这等凄凉的下场，心里也有些唏嘘。

然后也迈步走了。

郑婕妤神色惨淡，一言未发。

郑婕妤站在窗子边，木然地往窗外看。她上只穿了薄薄的中衣，脚上未着鞋袜，就这么光着脚在窗前站了一夜。

一圣旨就足够了。

这副模样，看着格外令人酸涩苦楚。还不如像往日那样，一生气就砸几套茶碗出出心恶气。

赵公公看着大皇子四皇子的背影，心里暗暗摇。四皇子年少沉不住气，大皇子虽然年长，遇事却没有担当，只会逞兄长威风。

初秋时节，夜深寒。

结果，太医还没来，传圣旨的赵公公先来了。

大皇子目中闪过一丝怒色，和赵公公客气地说了一句：“多谢赵公公提醒。”

……

☆、第三百七十六章后续（一）

不过，后历来如此。被天子迁怒厌弃责罚的嫔妃，几乎再无翻的机会。郑婕妤好赖还有大皇子四皇子作为依靠。

他是个份卑下的内侍，没资格挑剔多言。可他打从心底觉得，几位皇子里，还是六皇子最平易随和讨喜。

雷霆雨，俱是君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