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容眼眶一热，鼻间酸意更，热在心奔涌。

额上被用力敲了一记。

这里是她在保和殿的住。平日除了传信的内侍女之外，几乎无人踏足。

程锦容心漏了一拍，面上不敢出半分异样，就这么和六皇子对视。

能言善伶牙俐齿的她，此时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伸出手，用力地握住六皇子的手。

我希望你能储君，保护好我们的亲娘。

我希望你好好地活下去。

“我还年少，力量薄弱，还帮不了你什么。”六皇子声音压得更低了：“所以，你不能将这个秘密告诉我。”

六皇子龇牙咧嘴，用手按着额：“怎么舍得这么用力敲我的！你还是不是最疼我的容表姐了！”

要是让裴皇后听到这等玩笑话，怕是要气得吐血三升。

六皇子反手握住她纤长有力的手，思忖片刻，忽地笑了起来：“我长这么大，还从未像喜欢容表姐这样喜欢过谁。真可惜，容表姐和贺校尉已是未婚夫妻。不然，等过几年，容表姐就可以嫁给我了……”

六皇子的眼睛生得极好，清澈如水。这双眼睛，此时清晰地倒映着她不为人知的晦暗。

六皇子凝望着眼眶微红的程锦容，轻声：“人谁无私心。容表姐，我知，你一直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就因这个秘密，你才会进，才会有今时今日。”

六皇子从未见过程锦容这等慌乱无措近乎尴尬的样子，不由得一乐：“就是随口说笑而已，怕什么。”

程锦容笑着瞪了他一眼：“再敢胡说八，我再敲你一记重的你信不信？”

“再说了，就算我有这份心，母后这么喜欢你，想来也不会反对。你就是大我五岁，又不是十岁八岁。等过几年，我长得比你高了，我们站在一起，说不定也相得很……诶哟！”

六皇子咧嘴一笑，目中闪过一丝淘气：“我就是随口说说嘛！你放心，在贺校尉面前，我绝不会乱说。不然，贺校尉第一个就饶不了我。”

我希望你日后登基为帝，一个宽厚仁和的天子，令天下百姓休养生息，令大楚国泰民安。

及，怎么会对你失望。”

程锦容哭笑不得地提醒：“不仅是贺祈，在皇后娘娘面前，也不可随意开这种玩笑。”

我希望你不再年少夭折。

程锦容眉微皱：“是谁？”

现在正是傍晚，杜提点在御前当值。若没有什么急事，没有人敢来惊扰她。

只有真正亲近的人，才会这样毫无顾忌地对他。比起几位皇兄假惺惺的关切，他更喜欢容表姐的亲昵举动。

此时的六皇子，倒是有了这个年纪的少年郎特有的顽淘气。

六皇子委委屈屈地住了嘴，心里却甜丝丝美滋滋。

程锦容一不小心被口水呛到了，连连咳嗽，一边低声急语：“这等玩笑，殿下可不能乱说。”

程锦容不用多想，也猜得出六皇子心里在乐什么，抿一笑，正要说话，门忽地被用力敲响。

程锦容心中涌起强烈的酸涩，眼眶微微：“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我为你暗中筹谋打算，也是有私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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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就长大了。到那时，我有足够的力量助你一臂之力。你也就可以放下心中的秘密和负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