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你哄骗我离，骗我喝下落胎药。我疼得死去活来，可怜我肚中的孩子，就这么死了。世上有哪个兄长会这般对自己的妹妹！”

寿宁公主本听不进半个字，冲二皇子冷笑：“我怎么样，都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相干！”

砸了过来：“你来什么？是想来看看我现在有多凄惨吗？快！我看见你这张虚伪的脸，就觉得恶心！”

再想到裴皇后和六皇子，二皇子更是阴郁烦闷，难得放了语气：“寿宁，事已至此，你怪我也没用。还是好好想想，要怎么令父皇消气，早日回吧！”

寿宁公主继续冷笑：“是又如何？小六得父皇欢心，被立为储君，我是他亲姐姐。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小六心，对我也算不错。我有什么可着急的。”

“倒是你，一直视储君之位是自己的中物。一见父皇母后心意动摇，属意小六，你的心就彻底慌了吧！”

“你难还想悄悄生下孩子不成！真是荒谬！”

“你老老实实地养，表现出悔过的样子来，日后还有回见父皇母后的一天。否则，你这个大楚公主，就一直被关在这座公主府里吧！”

寿宁公主冷冷说：“是，对，没错。我就这么和你说话！你不想听，以后就别来。也省得我见你一回，就恶心一回。”

“这世上，我是你最亲近的兄长，是唯一疼惜在意你的人。你看我虚伪，看我恶心。等我真的走了，再也不来了，还有谁来多看你一眼。”

“我也不瞒你。如今小六颇得父皇欢心，每日晚上去保和殿伺候笔墨。父皇亲自教导他如何看奏折。要不是他年岁还小，父皇怕是已经让他上朝听政了。”

二皇子：“……”

任谁被这样怒骂，心情都好不到哪儿去。

“父皇绝不可能让你留下肚中的孽种！”

二皇子：“……”

寿宁公主见二皇子气成这样，不但没慌乱，反而咯咯笑了起来：“原来你也有心，也会被刺伤。现在你知被最信任亲近之人背叛伤害，是什么滋味了吧！哈哈哈……”

寿宁公主被戳到痛，目光如嗖嗖如飞刀一般：“你疼惜在意我？真是可笑！”

二皇子忍着怒气：“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往日言听计从的亲妹妹，就这么反目成仇。

二皇子面色难看至极：“我不哄骗，你怎么肯乖乖喝药！闹腾起来，你只会更难堪。被人捆住手脚，灌下汤药，难就好了？”

笑声极其刺耳难听。

“你就是披着人的畜生。”

二皇子被气得面色铁青，心里澎湃的怒意，忽然找到了出口：“你再闹腾又有何用？父皇母后都不在意，小六面上样子，心里本没拿你这个亲姐姐当回事。他对那个程锦容，比对你还要亲近。”

二皇子面如锅底，太阳突突直。

二皇子是刻薄寡情，却也是有血有肉的人。被寿宁公主这般怒目仇视，心里既恼怒窝火，又有些难过。

二皇子太阳又是一，想怒骂回击，却一时找不到能合适的词句。

“上书房里的几个太傅，对小六赞不绝口。朝中那些没骨的文臣，似乎有拥立小六之意。还有母后，她也有扶持小六之意。”

每次兄妹见面，这样的对话都要发生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