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舅舅家，你和启瑄单独待了许久。出了平西侯府，你张口要回程家。然后和程景安嘀咕了半天。”

贺祈已经猜到了大半，程锦容也就不瞒着了，低声将此事原委来：“……少年郎慕少艾，也是常事。过些日子，他也就该放下了。”

程锦容没给他美梦的时间，冷静地接了话茬：“她说，这两年来一直将你当成朋友，并无他念。没曾想，你对她情深种。误了你的亲事，她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所以，请我来劝你一回。”

贺祈心里默默酸了一回，口中却笑：“说的是。郑家和朱家的亲事，已算定下了。

容堂妹，你也太心狠了！

“说起来真是有点心酸。我能为程家的最大的贡献，好像也就这么一桩了。”

程锦容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程景安忿忿地白了程锦容一眼：“还是不是亲堂妹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程锦容哑然失笑，放缓了声音：“可见，你和她没有夫妻的缘分。少年时遇到喜欢的姑娘，为她哭一场，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不过，你可得振作起来，别这么一直颓唐不振。”

贺祈将其中的疑点一条条来：“这其中，肯定有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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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是他一厢情愿的单相思。朱启瑄既未喜欢过他，也从未骗过他什么。

……

发现，其实她对他也有情？

现在被程锦容再浇一遍冷水，其实也没想象中那么痛。

程锦容：“……”

回府的路上，贺祈笑问：“你和程景安嘀咕了半天，说了什么？”

程锦容被逗得笑弯了腰。

有些人，就一直惦记着“青梅”，“青梅”都出嫁为妇了，还没放下。

程景安：“……”

这倒未必。

程锦容：“……”

“二堂兄，你还是趁早将她忘了吧！”

贺祈瞥了程锦容一眼，冷不丁地说：“是不是和启瑄表妹有关？”

程景安没打采的叹了一声：“要是她喜欢我，我才不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半个时辰后，贺祈和程锦容一同离去。

程锦容答应了朱启瑄要保密，自不能说出口，随口应：“闲话几句。”

“郑家已经登门提亲。过两日，朱家就会给回音。很快，这门亲事就会定下。最多明年春日，就会办亲事了。”

程锦容忍住笑，柔声：“哭过就放下吧！二堂兄，你比我年长一岁，今年十八。一直不肯成亲，大伯母心里着急的很。”

或者，她本不愿嫁给郑家公子，真正想嫁的人是他？

这半个月来，他每晚都躲在被褥里哭一场。已经没那么伤心绝了。就是什么事都蔫蔫的没神罢了。

程景安又叹了口气：“大哥一心痴迷医术，妹妹也想考太医院。我医术平平，考太医院是没指望了。我娘就指着我早点成亲，生一堆孩子，给程家开枝散叶。”

“她没有对不住我。”程景安红着眼睛张了口：“从至尾，都是我自己心思浮动。她现在有了良缘，就安心等着嫁人。我会默默祝福她。”

程景安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我每晚都哭一场，加起来哭半个月了。”

程锦容目中闪过赞许：“拿得起放得下，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