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照下来，不觉得亮，只觉得分外孤寂寥落。

南织听到咒骂，看向言湛。

言湛心疼，却没办法用苍白的言语去证明什么。

“你他妈是哪搭错了？知今天什么日子吗？”

言湛握紧她的手，继续按门铃，“是我。”

他甚至想如果她一辈子恐婚，那他就不结婚了，这样和她谈一辈子恋爱也是好的――只要她心安。

她自始至终感动的是自己，最后困住的也是自己……唐禹没有一丝丝愧疚和缅怀，哪怕是一丝丝。

“……”

南织极力维持的那弦，猝然崩断。

这混玩意儿什么时候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想气死谁？

“言湛，我真的害怕。”

一路上，南织安静地靠着副驾驶座位，一言不发。

言湛掉南织的眼泪，启动车子。

家，言湛开车带南织回言家。

“你他妈的不过年找我干嘛？我不搞.基！”他喊，“赶紧带你女人走！”

太阳从东边升起一点点边，仅这一点点，便给了天空光明。

将近凌晨四点的街。

“跟我去个地方。”

南织紧抱住男人，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样。

静的像是一首诗，孤寂沉美，等人诵。

天光初亮。

南织实在熬不过去，趴在休息室的桌子上眯了一会儿。

实际上，他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唯一的希望。

言湛伸手抱住她。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这个世界上没有她，那南书卉本来锦绣光明的人生也不会被毁成这样。

这是一家藏匿老城区的纹店。

随后，言湛从纹室出来。

言湛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说：“纹。”

言湛几次去握她的手，都是一片冰凉。

他不让南织进去，南织不知

老板是言湛的初中同学，人们都他叫老K。

可人生不能只有心安，还得有勇气，有希望，有一切该有的美好。

片刻，他沉声：“想哭就哭，不用在我面前忍着。”

可到来，原来就是场笑话，是场独角戏。

老K大大咧咧的扭着脖子出来，喊：“这他妈的狗粮赶上年夜饭。”

“卧槽！他妈的谁啊？没钱！！”

“我你他妈谁？再不，老子报警了啊！”

在临近驶入言公馆所在的那条路时，言湛转弯，将车子停在一座公园外。

路上空得只剩下风。

言湛口中的“地方”在市中心，是过去英法租界留下的老洋房，此刻在深夜里散发这别样的风韵。

不知过了多久。

“开门。”

*

南织赶紧起出去，看到老K，又听他说：“你俩要是还要秀恩爱，就去外面。给我带上门啊。”说完，他打着哈欠上了二楼。

害怕有一天她会失去他；害怕有一天他会离开她；更害怕有一天他们的感情淡了、变了、没了，她会成为第二个南书卉。

言湛调大风。

“我为什么会是他的女儿？”

“哭吧。”他说，“哭完就过去，再也不回。”

她捂着脸，眼泪像是了闸的洪水往外涌，渗出指，到手背上。

老K瞧了眼南织，一阵牙疼。

*

南书卉这辈子就爱唐禹一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