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肃爬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行李箱让大家穿外套，免得出一汗着凉生病。

攀爬这样高难度的峭，除非会飞，不然就算是钢铁骨也会累。

“你……你别生气，先冷静。”陆零也觉得有点心虚，他好声好气劝她，“你要这么想，虽然我还没回忆起来当时究竟有什么大事，但能让全首席出动的，想必是非常危险的事――我那时八成是怀了必死的心思，怎么能留你一起送死？”

“重点在于你当初自作主张！”伍时玖一时无名火起，当即在他口推搡了一把，“谁允许你替我决定了？想删记忆就删记忆，想送我走就送我走，你以为我是什么？我没有自己决定的权力吗？”

“没事儿。”常肃叹气，“但确实吓……吓我一。”

夜幕降临，天色已暗。

凌橙暮似笑非笑：“都聊上这么深刻的内容了？”

众人坐在地，像是经历了什么艰难的持久战，谁都不想先起。

在夜最深的时候，他们终于迎着刺骨的山风，摸到了峭的端。

陆零难以置信：“都梦到那么清晰的场景了，难还不能证明咱俩曾经互相喜欢过？你这丫是冷血动物，居然都没半点动吗？”

上面的凌橙暮冷静回答：“已经爬了一半了。”

*

此时距离任务结束，还有八个小时。

“忙着攀岩呢，稍不留神就丧命的事儿，我还有空跟你聊天？”伍时玖捶着自己酸疼的肩膀，没好气白他一眼，“况且我跟你有什么话好说？”

观月绫子小幅度鼓掌：“呦嘎达，玖玖酱开窍了。”

“我开什么窍了？我是在骂这混不地

伍时玖试图用足够准确的词汇，来描述自己此刻的感受。

“喂，你生气了？”

“……没事儿吧常哥！”

“那你从下午开始就一直不理我？这眼看着深更半夜了，你都没主动跟我说一句话。”

力较强，也都能坚持。

“这是重点？”

“……我干嘛要生气？”

常肃捷侧，躲开了坠落的山石。

陆零坐在旁边，忍不住往她的方向靠了靠。

到后来，所有人相互扶持鼓励，咬紧牙关，几乎是靠意志力在前进。

伍时玖往嘴里了两块巧克力补充热量，又拿出水瓶一阵猛灌。

“这算快的了。”

这话题比较刺激，周围正急于补充能量的哥哥姐姐们，顿时面包也不吃了，纷纷转过来八卦。

“居然才爬了一半？”

“这不是重点，什么才是重点？”

凌橙暮说得没错，这跟腰斩差不了太多。

“我上半截和下半截子，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撕开似的，这到底是绳子还是铡刀――橙姐，咱们还有多久才能爬到啊？”

许霄双手攥着绳索，刚想稍微缓口气，谁知他脚踩的那块山石松动了，自己险些当场下去不说，还差点砸中最下面常肃的脑袋。

山石一路远，在山谷里激起悠远的回音。

“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宁可陪着他去死，也绝不肯离开他边吗？当个逃兵那还叫爱情？”

如果说有什么特别让人难以承受的问题，那大概就是绳索实在太紧了，即使腰间缠着围巾，也依旧有种被金属丝嵌进肉里的强烈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