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书词原本打算上楼，才不得已跟这人多扯了几句。两人说话的工夫，他已经走到他面前，“当局者迷，我不跟你计较。旁观者清，好心提醒你一句。别忘了自己的份，除了你自己，还有别人觉得你们般吗？他不过是喜欢跟你睡觉而已，等过些时间睡腻了，你看看你上还有什么东西留得住他。”

他飞快下床，脱掉皱的T恤，从衣柜里摸出件大号衬衫，随意搭两颗扣子，就算收拾好了。

白鹿搜了一圈新闻，天上人间果然因‘涉嫌聚众违法’被勒令停业整顿。这回证据石锤，质恶劣，还能不能再营业都是个未知数。

完，秦先生估计得生气了。若是哄不好人，罚他晚上不准亲热，白鹿可不愿意。

白鹿走下来两步，正好是个合适睥睨的高度，“你老师是我的爱人，这里当然是我的家。”

沈钰的信息还停留在被抓之前。他先前没少跟白鹿说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也就是那些不切实际，让白鹿有了‘借刀杀人’的念。

纱帘大敞，窗外土黄的天空黑压压挤进屋来。白鹿盯着一朵形状奇怪的卷云，歪了歪脑袋。直到听见楼下动静窸窣，才想起至今为止还没有吃过东西。

“你怎么会在这儿？”白鹿咬了咬嘴，有痛觉，不是梦，“你为什么在我家里？”

嗯……不对，是锋利的爱人。他心想。

这下可好，竟然还一语成谶。

“你家里？”方书词被他逗笑，“睡了两天睡糊涂了？这明明是老师的家，与你有什么关系？”

甩一双光溜的长，开门就要下楼。可刚走到楼梯一半的位置，就再也迈不开脚。

对方早有心理准备，反应比白鹿快一些，“没想到你还能赖在这里，当初真是小看你了。”他顺手将钥匙揣进兜，并不是一般客人的模样。

“你叫了半天，我就听明白一个东西。”白鹿强打神，挑起眉，“大费周章远洋镀金回来的优等生，想睡却睡不到觊觎的男人。这就是你好心提醒我的原因吗？”

顾致顺决定扣下他的那刻就已经招惹到知一点内情的秦冕。于是秦冕一查到底又一个举报，直接带警察过去，趁他们不防，一窝端了。

“你想得美！”男孩瞪他一眼，“不过只是住了几天，还真以为自己能住一辈子啊？”他注意到这人连子都没穿，光着两就要下来。好在衬衫底摆够长，该遮的地方倒是遮住了。

受了药的一直乏力，白鹿没看多久又靠着床睡去。再一次恍惚地睁眼，差不多已是黄昏。

难怪秦冕能找到天上人间，他肯定是偷偷看过里面的内容。白鹿突然有些怅然，他总是忍不住琢磨，若是秦冕知他脑袋里的所有东西，不晓得还会不会像今天这样对他温柔。

白鹿千算万算，却没算出来自己就是那一把刀。他险些都忘了他边还有秦先生这样一位锋利的贵人。

方书词换了拖鞋正好起，他转过来，两人四眼，撞上刹那全都愣住。

“你也

说，有没有看到自己专程送来的信封。

“一辈子又有多长，爱一个人，几次爱，眨眼间就没了。”太长时间没有进食，白鹿有些站不稳脚。他不愿示弱，强撑着扶手，“纠正一点，不是我赖在这里，是你亲爱的老师，留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