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自己在什么，难得地，沉溺美色。

城月自己都看不下去，她语气懊恼：“对不起，彩蝶，我好笨。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楚星由人伺候着更衣，靠着枕侧躺着，翻开一本兵书。

他大口地呼着，像噩梦，但不是。

不，怎么可能？

但是看不进去，又将兵书放在旁边桌上，躺下睡觉。

楚星闭着眼，呼有些重。

也许，他是说也许，那个人是故意接近他的。

她不会骗他的。

但是此刻，他忽然就成了阶下囚。

殿中只留了外殿的一盏烛火，灯影轻晃的声音，还有外的风声，都在他耳边走过。

仿佛能嗅到属于城月的香味，似乎伸手就能碰到她柔顺的青丝，和柔的肌肤，好像伸手就能摘到她的一枝红杏。

这想法只有一瞬间。

会不会无法呼？又或是全然的杀意？

她的被窝里很冷，楚星大概能想象出她的样子，像猫一样缩成一个球，只出一双眼睛来。

第22章手心里

何时才能将这只猫抓过来？

他们都这么认为，即便是楚星自己，也这么认为。

城月将绣绷收起来，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学明白了一点，虽然她是很笨，但是她愿意学。

如果将自己的灵魂缚于绸缎里，会如何呢？

烛火噼里啪啦爆开一朵，楚星从被窝里伸出手，找出自己的手帕，拭干净手指。

像绸缎一般。

彩蝶声音带些冷，她似乎一直如此，城月也没放在心上。城月睁大眼睛，看着彩蝶的手，她手里的针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样，自由地游走。

“学会了吗？”彩蝶问。

楚星恍然睁开眼，呼重，他的多疑又开始发作。

城月抿着嘴，很是烦恼。

这会儿的时间也并不充裕，对她们来说，一天都是满满当当的，有各种各样的活儿要干。城月才学了一会儿，就觉得困了。她捂嘴打了个哈欠，看一眼时辰，也到了又要继续干活的时候。

他手撑在额上，听着外面一圈一圈的风声。

“你看，就是这样。”彩蝶手中拿着针线，从手帕上穿梭而过。

她停了手，绣帕上只有两个针结，歪歪扭扭，确实难看。

他的手掌有茧子，都是陈年老茧，摸起来凹凸不平。他看着自己的手心，想起城月的手，虽然也带着些茧子，但终归是柔的。

他是君主，寝殿里自然是和的，即便连被窝里，也是和的。

就是空了点，需要一只猫和他挤挤。

城月嘴微微张着，收回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绣绷上。她学着样子，拿着针，针尖扎下去，动作很笨拙。

重二字，是与他无关的。

这一夜，楚星也难得梦。梦见自己在被绸缎缠绕住，如同溺水。

彩蝶将目光从她手帕上移开，摇：“没关系，慢慢来。”

彩蝶垂眸，并未叹气，“你再看，就这样，学着我这样，就可以了。”

城月睁着眼睛，一双又大又圆的杏眼里分明写满了疑惑。她抬眸，望着彩蝶。彩蝶从她疑惑的眼神里看明白了她想说的话：她不懂。

楚星脑子里几乎是立刻就浮现出了她的神情，楚星啧了声，起往寝殿去。

又被他抹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