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重镜“……”

相重镜角微微抽动，“你起来说话。”

整个九州，能理直气壮说出这句话的，只有……

一听这话，相重镜就想将这把欠揍的剑按在地上揍。

他后悔了！

跪着的琼廿一“……”

着的位置，眼神似笑非笑从面纱下瞥过去。

相重镜视线扫过他耳上和眼底的三个一点，笑肉不笑“怎么了？摇骰啊。”

琼廿一“……”

琼廿一梗着脖子，用最强行的语气说出最怂的话“我不起来，你肯定要骂我。”

琼廿一耳饰上的骰子突然发了疯似的飞速旋转，在相重镜落座后，猛地停住。

在双衔城这么多年，他还是一回气运这么差。

但有心人看向这么多年从未输过的琼廿一的反应，又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满秋狭给他的面纱能隔绝旁人窥探，在场所有人竟然无一人能穿透法阵。

琼廿一看到面前的人，不知怎么的，方才还游刃有余脸上骤然有些凝重。

原本人山人海的赌坊，此时空一片。

他回想起方才易掌门的话，“我的筹码您绝对感兴趣”“希望您到时不要后悔”，终于明白自己错过什么了。

旁边围观的众人却是一阵哄堂大笑，都在嘲笑此人什么都不懂也敢来赌。

是两个一。

琼廿一十分自信自己的赌术，强行用指腹在眼底抹过，眼底的点数艰难变成了三，但很快就掉回了二。

那眼底的六点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个点，极其像一滴泪痣。

一刻钟不到，整个双衔城的客人全都被木傀儡恭恭敬敬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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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廿一艰难吞咽，握着骰盅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小心翼翼看着相重镜，怯怯“您……”

琼廿一一怔，似乎不可置信地抬手摸了摸眼底的一点，眼底的神色有些惊惧。

琼廿一倒一口凉气，差点把自己咳死。

本能告诉他，面前的人很危险。

这还是双衔城五十年来第一次打烊，众人纷纷不满，但也无可奈何，只好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琼廿一深一口气，脸上已没了方才欠揍的笑容，他试探着“您是押大还是押小？”

琼廿一耳饰又是一阵旋转，眼底的点再次掉回了一。

见琼廿一认出来了，相重镜懒得在这闹心的赌桌旁坐，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给你一刻钟，把这里收拾干净。”

琼廿一十分强，冷声“我想开就开，你不着我。”

来赌坊的人全都知规矩，哪怕再不知规矩的也不会说出“两个都押”这样愚蠢的话。

双衔城二楼，相重镜懒洋洋靠在榻上，似笑非笑“二十一出息了啊，竟然还会开赌坊。”

还没开始赌，他就像是输了似的，额角也全是冷汗。

相重镜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赌桌上轻轻画了个圈，将大小全都圈了进去，笑得极冷“我两个都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