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又推，她又侧。

它回，那小怂包已经躺在地上睡着了，双手松松垮垮搂着台灯。

它又光溜溜地过去，不知是不是刚才被砸疼了，床灯倒在一边，她双手抱着自己睡得沉。

两人小心翼翼往后退，退了几步，背梁撞击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口袋里的小蛇冲天一个白眼：所以它跑什么？

地上的口袋动了动，从封口探出一点点褐绿色的尾巴尖，小尾巴摆了摆又缩回去，而后钻出一颗小小的三角，竖着两颗黑黝黝的大眼珠，歪歪小脑袋，从口袋里爬了出来。

水祝了个梦，

肩膀被拍了一下。

嘭！

“进来。”

这几天怕它怕得跟刀架脖子上似的，现在倒好，直接在它面前睡得天昏地暗。

漆黑里，平稳的脚步声响起。

真不知是傻缺还是傻。

看她翻个三百六十转，它不信还能掉下去，不就是睡个觉么，至于么。

水祝浑一震。

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它一抖，立松开尾巴，咻地钻进口袋里。

*

随即，脚步声在黑暗中消失。

啪。

她们似乎在舱窗边。

黑暗里的脚步声顿住，随即脚尖一拐，向她们走来。

120

水祝刹住脚，往后退，拐进了一条通廊。

水祝握紧衣兜里的刀，将春幼幼按到一边，往前面走几步紧贴墙，准备在佣人过来时一刀致命，不砍在哪里，她总要多补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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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小心翼翼地爬上她的肚子，蜷成一团，下又又，让它忍不住蹭了蹭，果然比它的盘子舒服多了，就是瘦了，比它第一次砸她肚子那会瘦了不少，那会更舒服。

下的人似乎有点冷，收紧了手臂，侧缩成一团。肚子上的小蛇刷啦啦随着她的动作在地上，它不解地歪了歪，伸出尾巴将她推正，又爬上去。没一会儿，她又侧蜷起来。

来来回回折腾几次，它气了：好好一个人类连觉都睡不好。

床灯“嘭”地砸在她的肚子上，水祝“嗷呜”一声痛苦地肚子，酸胀的眼睛疲倦地睁了睁，一歪，又睡了过去。

水祝侧耳倾听外面动静。

它抬起尾巴直接缠上去，蜷在肚子上睡。

它闭眼怀念。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平常，是佣人专有的脚步声。

门轴“吱呀”，陈欣快速将水祝拽进去。

水祝抓住春幼幼，三个人躲在漆黑的墙角里，空气是寒冷的海水味，耳边大海惊涛骇浪。

两句歌完了，再没有声音。

水祝手心被春幼幼的汗水浸，她用力抓了抓她，奔跑的速度更加快了。

翘起小尾巴去卷她怀里的床灯，床灯一点点从她手里剥离，眼看着就要提出来了，地上的人突然缩了缩肩膀，双手顿时收拢恰巧不巧撞到床灯。

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在黑暗里。

一影子在水祝模糊的视线里闪过。

洋洋的热气从她上点点散发出来，它吐了吐信子，收到阵阵淡香，它歪多看了两眼，随后悄咪咪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