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法阵发着血红的光，阵中伸出无数瘦骨嶙峋血肉模糊的手,?它们抓着他的衣袖他的手肘他的脚腕他的脖颈，它们抓着他向下拽，仿佛要把他带到地狱里去。

想罢他转过，却没想到一下撞进了安兮臣的眼里。

要让他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散在清风门的风里。

完了。

安兮臣心中那铮铮作响的弦,?在那一刻断开了。震耳发聩的轰鸣声响取而代之,?边一切动静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纱，所有的事物都与世隔绝。

这声音代表的无疑是，他所的、他正在的、他将要的，恐怕都是无用功。

他难以置信地哑着嗓子，颤声问他：“你刚刚……敲了什么？”

他虽觉悟不够，但心理准备还是足了的。

不行。他心里想，决不能这样,?乔兮水决不能走一遍他走过的路。

“乔兮水！！”

安兮臣眼前蓦然闪过那天的景象。

然后他又裂开嘴笑了。像往常一样，他轻松：“师兄，我好像玩大发了。”

他抓了个空。

外风正寒，心也如坠冰窟。

安兮臣看着他，满脸难以置信。他眼里一片兵荒乱，眼看要溃不成军。

乔兮水就在安兮臣的慌乱无措里笑了。他伸出手，敲了敲那透明的结界。

咚咚两声。

啪。

他们后是一片空地，风声呼啸，何来的这个声音？

乔兮水沉默片刻。他看见安兮臣满眼慌乱里的自己。

他刚刚还像一恶犬似的对峙曲岐相，可只一个轻微的声音，转眼就将他击碎。

安兮臣还未来得及抓住乔兮水,?忽然一强力袭来，如同有人在背后猛地推了他一把。他一个踉跄,?竟穿过了结界,?跑到了墓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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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两声。

完了。

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能看见。看见被他亲手砍下颅的林泓衣站在法阵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安兮臣忽觉口发痛。不知是旧伤发作，还是心口在抽痛。

他回过摸了摸结界。那片透明的墙坚固的很。他弯起手指敲了敲，甚至还出了两声敲墙的动静。

一样的声音。

他太清楚了。他是被曲岐相栓死了的傀儡，曲岐相所思所想所行所言，他太清楚了。

他把人弄丢了。

安兮臣咬了咬牙。他伸出手,?想去抓住乔兮水。

可曲岐相是个明人,?他绝不可能留安兮臣个祸患。

乔兮水知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这么快。

他记得那是什么声音。他当然记得，他从前一个人的时候，在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里，闲来无事，就敲敲囚禁他的结界。

第75章

因为他知这代表什么。

安兮臣回过去，里却空的,?只余几个冰冷石碑，哪儿都看不见乔兮水的人。

早就知是这个结果。